指尖深陷肌肤之中,仅凭这份痛楚勉强维持着理智的清醒。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侯爷实无此必要,但若侯爷坚持要有所馈赠……我似乎听闻,侯府在城郊拥有一座后山庄园?”
霍容恺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回应:“的确存在这么一处,只是年久失修,早已荒凉。”
侯府资产繁多,那后山庄园平凡无奇,又远离京城喧嚣,久而久之便被人遗忘于记忆的角落,甚至缺乏日常维护,任其荒芜于世。
“我要它。”
前世的她,被诬以私通之名,正是被遗弃在那后山庄园,自生自灭。
这里的一切,她了如指掌。
也因此,她深知那庄园中藏匿着几眼温泉水脉。
温泉乃自然恩赐,不仅能疏通经络、滋养容颜,更是贵族竞相追逐的奢侈品。
然而温泉稀少珍贵,连皇室宗亲都供应不暇,更勿论寻常人等,纵然腰缠万贯,也是求之不得。
与其让这等宝藏荒废,不如将其化作自己的小金库。
霍容恺闻言,更是惊诧不已。
谭羡鱼转性了吗?
这两年间,她不断派人探寻他的行踪,不正是为了那共度一夜?
此刻,他主动献上机会,谭羡鱼居然只求一个废弃多年的庄园?
自己竟还不如一座破败的庄园?!
霍容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
“……好吧,”霍容恺瞥了她一眼,“我明日命人将地契送来。”
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谭羡鱼微微颔首:“多谢。”
事态发展顺遂,霍容恺心头却莫名沉重。
见谭羡鱼无意再多言,霍容恺不悦地甩袖站起,迈步离去。
至门外,他改道前往东跨院。
霍修宇初来乍到,定然诸多不适,他必须前去安抚。
此事一出,谭羡鱼也索然无味,吩咐撤下饭菜,回了寝室。
——
谭羡鱼甫坐于妆台前,抱琴便一脸愠色归来。
主院空间有限,内外皆为将军府旧人,她这一路已风闻霍容恺造访之事。
“侯府这是唱哪出!”抱琴怒意未消,“莫非真是末日来临,何故一日之内风云变幻!”
本以为能暂且安宁,却又添纳妾之事!
往昔两年间也不及今日波折重重!
谭羡鱼苦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奴婢不累,”抱琴边说边至其身后,为她摘下头上饰物,“夫人,我们真不通知将军一声吗?”
一日之内风波迭起,心下实难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