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好不容易从花坛里找出来的,很漂亮,像以前族人们戴在腰间的配饰,鹿柚想用来送给师尊和师兄们。
说完,他又把手心朝前递了递,“都、给师尊。”
蔺妄野作势伸手,“不给你几个师兄了?”
鹿柚执拗地将手再度探向蔺妄野,神色极为认真,“给师尊。”师兄的可以再找。
蔺妄野颔首。
下一瞬,鹿柚手中空空如也,他仰起脸。
蔺妄野神色平静,“既然是给为师的,为师便收下了。”
鹿柚顿时笑开,下意识要往师尊怀里钻。
蔺妄野抵着他的额。
鹿柚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不脏。”他都把小石头和手都洗干净啦。
“非是如此,”蔺妄野继续,“方才同你所说,可还记得,愿不愿去演行峰?”
鹿柚抿起小嘴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蔺妄野:“不想与同你一般大的同门交朋友吗?”这个和朔北剑君说的不一样。
鹿柚低下头。
蔺妄野只觉自己的衣摆传来一道牵引力,垂目,是一只小手抓在上面。
紧紧的。
鹿柚:“可以,跟师兄……”他不想同其他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蔺妄野听到鹿柚提起自己其他几个弟子,神情一凝,“你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眼下都不在宗内。”
鹿柚好奇地盯着蔺妄野,想知道师兄们都去哪了。
蔺妄野默然,“接了宗门任务,下山去了。”
鹿柚听到‘下山’就有点抵触,他不想离开这里,后知后觉意识到‘任务’二字的含义,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会不、受伤?”
蔺妄野摸摸他发顶,“不会受伤。”只是其他的,就不在蔺妄野的考虑范围了。
他的几个徒弟中,除了江肃和凌尧,大徒弟和四徒弟更愿意待在宗门内,不拘是修炼还是画符炼药,总归是不喜欢接任务外出。
鹿柚小脑袋瓜转得很快,想到了还有一个留在宗门内的师兄,“三师兄?”
说起凌尧,蔺妄野眉头一拧,还是道:“在他的醉弦台。”
鹿柚‘哦’了声,勉为其难说:“跟、三师兄吧。”
“你要去同凌尧?”蔺妄野眉间拢起,“他恐怕带不了你。”
鹿柚眨了眨眼。
蔺妄野:“眼下你三师兄应当还下不了床。”
鹿柚嘴巴张大,末了担忧道:“生病了?”
蔺妄野没说话。
鹿柚晃晃他的衣摆,蔺妄野叹了口气,知道小孩这是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遂开口:“你若是想知道,自去看吧。”
“看什么看。”凌尧没好气地冲床边站立的青年翻了个白眼,“看完了赶紧滚,我这可没乐子给你看。”
话落,银白闪过,淡青色云纹缠绕其上的剑身闪着寒芒,修长而轻盈,剑刃并不对称,一侧光滑平整,一侧呈波浪锯齿状。剑格处镂空雕有琴弦样式,剑穗缀着一枚细线银铃,随着长剑挥舞,镂空处与银铃发出音波震慑而来,剑鸣如裂帛,隐有惊弦之声相伴,直震九霄。
即便是瘫在床上,凌尧也毫不客气,咧开嘴笑得肆意,“既然你来这找打,那我也便不客气了。”
剑气震荡,使得屋内狂风闪现。
青年疾步后退,闪身躲过,衣角落下一片,他悠悠道:“好心来看你,怎么还不领情,唤出裂云这般大阵仗……”
凌尧翻转手中裂云剑,冷哼:“快滚,否则待我伤好,你就完了,届时掌门师叔也救不了你。”
青年正是恒誉仙君的首徒,灵涯,闻听此言,挥挥衣袍,转身头也不回道:“我可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欺负带伤之人。”
凌尧:“呸。”两人自小臭味相投,他怎会不知对方这是看热闹来了。
待人一走,凌尧盯着房梁,开始默数自己几时才能下地。
这时,外间传来响动,他警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