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系里有个男生就是因为她摔断了腿,那个男生还是个富二代呢。结果那天她姐来闹,说她在外边还有个金主,难怪一般的人她看不上。”
“原来就是她啊,听说是私生女来着。”
“之前本来定的主持人不是她啊,怎么突然换成她了,你说是不是。。。”
自从沈恩怡上次来大闹一场,当天发生的事情迅速传开来,在口口相传中演变出许多版本,关于她的传言越发丰富了起来,甚至很多就连她自己都没听说过。
当议论太过冗杂,她没法和每个人都对峙,便只能抓住最会带节奏的那位。
沈灼音忽然看向其中一个说话的人,语气平淡内容却尖锐。
“你很在乎我吗?”
“很多我不知道版本,你好像比我清楚多了,源头来自你吗,是你在编我的谣言吗?”
“不、不是我编的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对方的语气显然变得弱了一些,像是生怕沈灼音追究一般,胡乱解释几句就走开了。
沈灼音看着周围的人,“如果大家还有关于我的疑问,随时可以来问我。”
说罢,她敛了眼眸,将手中的台本翻过一页,继续练习着下一部分。
沈灼音并非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曾经她也会着急地一遍遍解释“我不是这样的”“这些事我没有做过”,但没有人会停下来听她说完。从中学那几年之后她就很清楚,在意也没有用,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在又一次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沈灼音忽然在后台看到一位许久未见的身影。
是那位给她送过情书的男同学周致。
他拄着两边拐杖,脸上的几道擦伤还未恢复,看起来很狼狈。
大约确实摔得不轻。
沈灼音不打算寒暄,毕竟他们的关系并不能算得上是朋友,甚至因为她拒绝了对方,更应该避嫌,不该多接触。笑着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可周致却在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叫住了她。
“沈同学,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是最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我是因为你才摔断腿的,我怕你误会,所以还是想来和你说一声。”
沈灼音的脚步顿住,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他受伤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受伤的,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周致苦笑地抬起一边拐杖,“近期可能都要靠拐杖了。”
“我不是自己摔的,是那天离校走楼梯的时候被人撞到了,所以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沈灼音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只是学校里的同学要朝着这个方向猜测。”
“不过你怎么会撞得这么严重?”
“其实我不是自己摔的。”
周致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我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的,那个人戴了墨镜,穿着黑色西装,很魁梧,撞完我就头也没回地走开了。”
她问道:“这个打扮是保镖吗?还是打手?”
别院里的保镖就是黑色西装戴墨镜。
周致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我从台阶上滚下去之后,看到台阶的顶端站着另一个男人。他出现的很奇怪,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迫感太强了。明明看不清脸,但是我却有一种……被蛇紧紧盯着的感觉。”
他说得太吓人,沈灼音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有监控吗?或者你记得他什么特征吗?有没有找辅导员陪你去报警。”
“我查过那里的监控,损坏了还没维修,所以什么都没拍到。”
“背着光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我看到他手上把玩着一个金属的物件,好像是一个药盒。”
“什么?”
几乎是瞬间她联想到了闻镜听,但片刻后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
他向来温和包容,怎么会与一个素昧平生的大学生结怨。
“我看得不太清楚,应该是一个药盒,也有可能是个打火机?我不确定。”
“也有可能。”
“或许是个zippo什么的。”
周致踌躇片刻,还是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我刚刚看到那位荣誉校友手上好像有和你同款的戒指。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和他对视的时候,目光会变得很不一样。”
“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不想说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