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东西被放进尿素袋的内层口袋后,一道只有许夭儿能看见的微弱白光闪过。
原本杂乱的草药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翡翠色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陆叔叔你忍着。”
许夭儿小心翼翼地撕开陆霆伤口附近的布料。
伤口真的很深,翻开的血肉中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筋膜。周围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倒抽凉气,很难想象陆霆是靠什么样的意志力一路走回来的。
许夭儿伸出小手,将翡翠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上去。
“嗯……”
陆霆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疼,而是那种极致的清凉感。随着药膏的涂抹,那种一直折磨着神经的灼烧感瞬间消失了。更令他震惊的是,他能感觉到伤口边缘的肌肉正在跳动,像是有无数双细小的手在迅速缝合着他的皮肉。
原本半尺长的伤口,在短短五分钟内,边缘开始合拢,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华霖在一旁看得瞳孔收缩。
这种恢复速度,简直就是神迹。他看向那个穿着不合身旧衣裳、满脸认真的小女孩,心里对这个尿素袋的评价又拔高了数个层级。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神级炼金炉。
“好了。”许夭儿拍了拍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她此时显得有些疲惫。
陆霆站起身,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腰腹。除了皮肤还有些紧绷感外,那种足以致命的重伤竟然已经好了一大半。
他低下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部位置的许夭儿。
这个孩子救了他的命,两次。
在这个人人自危、为了一个积分就能尔虞我诈的荒岛上,这个孩子展现出来的纯粹和能力,让他那颗早已冷硬的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波动。
“从今天起,”陆霆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许夭儿的安全由我负责。”
他看向华霖,又环视了一圈老张、霍一鸣,最后目光落在阴暗角落里的杜小娟和一直装死的人贩子身上。
“谁敢动她,或者想打她那个袋子的主意。无论在这个岛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拧下他的脑袋。”
陆霆这番话不是在商量,而是下达通牒。
华霖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陆兄,这正合我意。夭儿是我们的核心,有你保护,我们也能腾出手去做更多建设。”
当晚,陆霆并没有回到他那个位于大树上的了望位。
他直接在许夭儿和王奶奶居住的木棚前生了一堆火。
他像是一尊沉默的石雕,怀里抱着那把已经修整好的短弩,背靠着木棚的柱子,双目紧闭,却时刻捕捉着周围几十米内的一草一木之动。
许夭儿原本有些不安,但看着陆霆那坚实的脊背挡在木棚口,听着外面火堆偶尔发出的“哔剥”声,她竟感受到了进入荒岛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而陆霆,成了她在这个充满诡谲和死亡的岛屿上,最锋利的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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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浓重的湿气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哀鸣。
营地的东南角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破旧草棚,由于地势低洼,常年阴暗潮湿。
这里是那个“人贩子”刘大强的地盘。
自从在第一天逃命时被变异生物咬断了腿骨,又被华霖等人嫌弃,刘大强就一直像条野狗一样蜷缩在这里。
此时的刘大强,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