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们顿时吓得作鸟兽散,奈何狼群数量实在太多,就算有一两个山匪身手了得,也难敌这样规模巨大的狼群,很快就处在下风。
血腥味浓得能滴下树梢,等狼群拖着尸体散去,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家人精神高度紧张,在树上躲了一天一夜,才敢下树,往太阳升起的地方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
“这这是哪?”柳雪梅颤抖着指向远处山峰。本该熟悉的鹰嘴崖变成了双驼峰,连林间常见的红腹锦鸡都换成了蓝尾雀。
这是从未到过的一个地方。
这种陌生的惶恐感占据了宋家人全身。
宋老汉心下稍定,掰开块苔藓嗅了嗅,“往北偏了至少二十里。”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赫然一抹猩红。
“爹!”宋二郎着急。
宋老汉摆摆手,“没事,先找回去的路。”
他们在乱石滩找到条山溪,宋大郎刚掬起水,突然瞥见下游漂着缕血丝。
拨开芦苇丛的刹那,他后背瞬间绷紧。
只见一个浑身刀伤的男人卡在石缝间,玄铁护心镜裂成两半,看起来重伤垂危。
柳雪梅和林老婆子也发现了,小心翼翼看了片刻,这才鼓起勇气伸手过去。
“还有气。”
柳雪梅抬头,却被林老婆子按住:“万一是另一波山匪”
他们刚从山匪的手中逃出来,万不能再招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眼下还是自己活命要紧。
“先救着看看。”宋老汉将男人从水中拖出来,“能戴龙纹玉牌的,不是寻常人。”
“若是与山匪一伙的,到时候再说不迟,反正他有伤在身,敌不过我们五人。”
宋家人一听这话觉得也是。
宋大郎和宋二郎连忙去找来干柴生火,林老婆子等人则将男人身上的伤口都大致清理了,找来常见的草药止血。
确认了周边安全,一家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些,围在火堆旁烤干衣物。
火烧云染红天际时,马蹄声如闷雷滚来。二十黑甲骑兵呈扇形包围溪滩,为首者长枪直指宋家人:“何人胆敢挟持将军!”
柳雪梅吓得手中的烧火棍掉在地上,“不不是,我们救了”
柳雪梅话未说完就被套上铁链。黑甲卫翻检着男人伤口,突然厉喝:“箭伤有毒!”
二十个黑甲骑兵听到这话,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宋家人想要说话,却被一群人不由分说往嘴里堵上破布,只能发出咽呜声。
就这样被扣押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来到一处营地,下一秒就被扔入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