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梅干笑一声,洗了手去准备早食。
炊烟与欢笑声并起,织就成一幅温馨的画。
正午的日头将榆木门牌晒出松香,赵铁匠抡锤砸下最后一块铜钉,抬头抹了一把汗,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笑来。
只见那副牌匾上,“稻香义学”四字勾画得铿锵有力。
随着学堂的牌匾挂上,学堂的工作正式竣工,孩子们都被送去了学堂,不论男女,只要是想要读书习字的,来者不拒。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童音在穿堂风里打着旋,谢承宇越背越困,丹娘子的教书声传到耳中就变成了催眠曲。
好不容易挨到课间,小胖子打了个哈欠,忽然瞧见宋明玉蹲在廊下捣鼓什么。
“这是蜂巢?”他凑近盯着陶罐里金黄的块状物。
“昨儿钱叔在桃树下发现的野蜂巢,蜂子已经被赶跑了,在檐下晾了一日才能上手。”
宋明玉将过滤后的蜜浆装进竹筒,满意地拍了拍,抬起头道:“谢老夫人服药时加点这个,能压苦味。”
谢承宇闻言,磨磨蹭蹭从荷包摸出块麦芽糖递过去:“喏,给你的。”
他似乎是下了很重大的决定,“以后以后你也可以叫祖母。”
“舍得把祖母让出来了?”宋明玉轻笑,只见小胖子又恢复满脸骄傲的样,他开口道:“因为祖母是全天下最好的祖母。”
“那当然啦,谢祖母是最好的人。”宋明玉很配合地说。
两个孩子埋头在一块,一起榨蜂蜜。
课间时间,学堂的孩子初来乍到,各处都新奇,特别是学堂后院还有一条小溪,在里面放些小鱼苗,娃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嬉闹声惊动梁间雏燕,西市忽起喧哗。
钱小芬叉腰堵在井台前,木桶将王兰的粗布裙溅湿大片:“克死男人的贱蹄子倒会捡现成,这口甜水井可是我们家掘了三日才挖好的,谁让你到这取水了?”
王兰皱着眉头,不打算忍气吞声,张嘴回怼:“钱小芬,我也来掘井了,别一句话就将全部功劳都揽在自个身上。”
有经过的妇人看不惯钱小芬这小人的样,纷纷唾弃,“一家子懒蛋,不过是来做做样子的罢了,现在还真将整口水井据为已有了。”
说着,也不管钱小芬什么反应,挤上前去就要打水。
她们本也就不想给宋家二房那些人好脸色。
钱小芬面色涨红,嘴唇蠕动半响,还是甩着袖子走了。
对于钱小芬的行为,稻香村人已经见怪不怪,钱小芬三天两头就要找一次王兰母女的麻烦,每次也都不会得到好脸色。
其余人继续打着水,各家取了水回去做饭去了。
老宋家。
谢老夫人已经不用别人搀扶,正在院子中拔着草,干得风风火火。
春月无数次想要劝说,“我
们来干就行了,老夫人您怎么能干这样的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