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金发男人好看的眉眼逐渐模糊,惯常温柔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陆尔的视野慢慢变黑,伤口处的血液在飞速的流失,身体冷的麻木。原本强大的精神体也在重伤之后逐步变得孱弱,像一滩死水再泛不起波澜。
婚礼前夕,最强哨兵死于专属向导的背叛,她那群伙伴们如果知道了可能会嘲笑死她。
陆尔费力的眨眨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会让耳鸣声放大。
意识到生命力在消减,她想,如果有机会活的话,一定也要让那个渣男也体验一下濒死的感受。
不过。。。如果能活的话。。。下辈子最重要的是,离所有向导远一点。
——————
d级污染区,黄沙飘散,满是断壁残垣。
数十只畸变种围着一小撮人,却忌惮着手握武器的几个哨兵迟迟不上前。
“向导,向导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她是我妹妹,她才17岁啊!”
耳边传来带着哭泣的恳求,一名女哨兵努力把怀里的人朝不远处抱去。她怀里有些稚嫩的女孩苍白着脸,腹部皮肉翻裂,眸光逐渐涣散,表情却似痛苦又疯狂。
陆尔睁开眼,粘稠的血糊在脸上,头部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光是视物都有点费劲。
不远处捂着脸的向导不住的尖叫,身体不停的向后退,
“不,不可能做到的,我们是e级的向导,精神体太孱弱了不足以做到精神安抚。”
“早知道不该来的,明明说这个区域没有任何危险的,还不如在塔里呆着,该死该死!”
陆尔撕下一块布按在头上,因撞击产生的伤口失血过多有些眩晕,听到动静后原本绝望的哨兵忽的转过头,带着一丝哀求,
“陆尔向导,求求你,能不能救救她。”
等等。。。
什么?
向导?
本来以为是被救了的陆尔真真实实的愣在原地,她感受着自己的精神体,发现几乎感知不到。更可怕的是,那个尖叫的向导看了她一眼,满脸是泪也是鄙夷,
“没用的,她是e级里最弱的向导,”
“虽然和死掉的那个最强哨兵名字一样,可她是个连精神体都凝不出来的废物。”
信息量。。。一瞬间大的可怕。
陆尔捂着脑袋定定的看着几人,向来灵活的脑子生生宕机了。这一幕落在最前方站立的两个哨兵眼中,转为有些可悲的嗤笑。
橘色长发扎马尾辫的美人闭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愧是队长最讨厌的,关键时刻总会只顾自己的向导们。
一旁的寸头哨兵死死咬住牙根,猛地扭头,满眼都是愤怒和绝望。
向导是最宝贵的财富,能觉醒分化为向导的人少之又少。每每有哨兵和向导组队时,向导的安全凌驾于一切之上。
包括哨兵的性命。
只不过白塔的向导分为s~e级,越是高等级的向导越是被保护的严密,除了特殊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般哨兵的视野里。而为了安抚哨兵的情绪,等级较低的向导才会偶尔被派出来,参与一些低级别污染区的调查。
头部剧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海浮现,周围是无数双贪婪盯着她们的眼睛,陆尔努力的回忆着污染区的情况。
d级而已,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多的畸变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她缕着原主的记忆碎片,慢慢皱起眉。
记忆中的空间有一瞬间短暂的扭曲了一下。像是确定了目标,下一秒数十只怪物从地面瞬间破土而出。离得最近的哨兵被只有骨架但长着双翼下半身在地上爬行的畸变种一口咬住了头,眨眼间失去了性命。
从那时起队伍就开始混乱。向导的尖叫声几乎冲上云霄,原身被飞溅的石块砸中,橘发哨兵倒是马上通过对讲机讲明了情况,同时精神体膨大数倍驮着两个向导快速前进。寸头半身鹰化,利爪与长刀并用,在枪火掩护下,才堪堪从尸潮中给她们撕开一条血路。
紧急应对和身手都不错,和队内其他哨兵相比着实训练有素,陆尔不着痕迹的扫了那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