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抿了抿唇,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地插进祖孙间悲伤的空气里。
“病坏。”她认真地说,然后看向老人,“姥姥好。”
真是烦猫,这么大两个人了,这点事情还要猫教!
姥姥愣了一下,林清也怔住。
那弥漫的伤感,竟被这句稚拙却真诚的话冲淡了些许。
几人又轻声说了会儿话,但姥姥终究精力不济,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清细致地替姥姥掖好被角,找了位经验丰富的护工,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随后,她又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关于骨髓配型的具体流程。
“老人的分型信息我们已经采集录入骨髓库了,”医生翻看着资料,“接下来就是等待配型。一旦有初步相合的供者信息,库那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再由我们联系家属。”
“不过,配到合适的骨髓……”医生欲言又止。
“我明白,谢谢医生。”林清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样容易,但了解过后,她心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总算能稍稍松弛了一丝。
将医院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确认姥姥在沉睡中有护工看顾,林清才和白孟极一同离开了医院。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前往宴氏集团。
身后,白孟极紧紧黏着她。
……
几里之外,宴奚雁的独栋别墅内,气氛冷凝。
私人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将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轻轻放在昂贵的黑檀木桌面上。
“宴总,凌小姐与赵凡的血液、毛发样本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筛查和分析,”医生说道。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的非法药物的残留痕迹。各项生理指标也在正常波动范围内……”
宴奚雁坐在宽大的座椅里,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
随后,她拿起那份报告,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药物控制。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能让她从小看着长大,骄傲明媚得像一团火的小玫瑰,变成现在这副眼神空洞、偏执地围着那么个垃圾打转的模样?
她挥手示意医疗团队离开。
当书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声响,宴奚雁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既然找不到病因,那就只能用她的方法,来让这只迷途的小狗知道谁才是她的主人。
她站起身,皮鞋哒哒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早已候在门外的助理立刻上前,将一件黑色长大衣披在她肩上。
宴奚雁扣上一颗扣子。
不过,在那之前……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她要会会两个有趣的小朋友。
……
宴氏集团顶层,会客室。
林清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背脊习惯性地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