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光裸的肩头在昏暗里泛着浅白的光,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姿态毫无防备。
林清表情不变,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出手,指尖落在白孟极裸露的肩头,轻轻一推。
“起来。”
白孟极被推得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灰蓝色的眸子刚从睡梦中醒来,蒙着一层水雾,还带着未散的慵懒。
看清是林清,她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整张脸瞬间绷紧。
坏蛋妈妈,推猫!
白发少女猛地坐起身,银发散乱地贴在颈侧,光裸的肩头在昏暗里泛着冷白。她居高临下瞪着林清,耳尖微微发红,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呼噜声。
“这是我的床。”林清语气平淡,“你回去。”
“猫不要。”
白孟极一口回绝,下巴昂得老高,一副理所当然的蛮横模样。
妈妈的床,就是猫的床。
林清看着她,眼神没有波澜,只是重复:“离开。”
白孟极被她这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彻底惹毛了。
好啊。
赶猫走?
让猫离开?
坏蛋妈妈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既然好好说不听,那就别怪猫不客气。
下一秒,白孟极身形一扑,林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轻轻一压,瞬间被按回床上。
白孟极整个人覆在她身上,两条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两条腿也顺势缠上来,像一条紧实又温热的锁链,将她完完整整禁锢在床榻间。
不疼,却紧得半点都挣不脱。
“你……”林清眉尖微蹙,第一次露出近乎无奈的情绪,“放开。”
“不放。”白孟极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报复得逞的得意,“谁让你赶猫。”
“这是惩罚。”
林清僵着身体,尝试挣了一下。
对方力气大得惊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清冽的雪松味包裹着她,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她沉默了几秒。
挣扎无用,劝说无用,驱赶无用。
这个人没有恶意,没有威胁,没有给她造成实质伤害,只是……很麻烦。
而她现在,太累了。
累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这种无意义的纠缠。
林清缓缓闭上眼,背脊放松下来,不再挣扎。
“随便你。”
她声音淡得像雾。
“别吵我。”
她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