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澄陷入了些许沉思。
洛澄还有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当然这个自己包括了余无悔——他很少做梦。
甚至可以说,洛澄几乎不会做梦。他睡觉就只是睡觉,不会有梦境产出。而他若是做梦……一般都是很奇怪的场景。
像今日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也是因此,洛澄和余无悔几乎是一瞬间便觉察到,这只怕和他们白日去了神木秘境,见过暅桂有关。
是神木暅桂的手笔?
可这是要做什么?
洛澄抬手,低眼扫过自身,这身衣袍…像是司祝的。他再看向自己右手手腕。
他右手手腕正中央有一颗朱红的痣,不大,但颜色浓艷。而现在这颗痣没有了。
“啧。”
洛澄皱眉,余无悔也不爽地在脑海里发声。
无论是哪个他,都很讨厌有人未经他允许动他的东西。
哪怕只是他身上的一颗痣。
而且既然痣变动,那也代表……
洛澄不悦道:“我的脸可能也变了。”
在这个“梦境”里,他们拥有着身份。
想干嘛啊这是?
洛澄一时没动,双臂交叉抱胸立在界碑旁,那如画般的眉眼带着几分冷恹,还隐隐透出些戾气。
要不出去后就把暅桂砍了吧。
洛澄很认真地在想。
他真讨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尤其反感暅桂没问过他就给他套上别的身份。
而这时,有别的司祝过来招呼他:“你怎么还在这儿?浮古大人不是叫我们去观中集合,说是有要事与我们说么?”
洛澄压根不想动,面无表情就是一句:“让他去死。”
然而那司祝就仿佛没听见一样,还在说:“我们快走吧,也不知是何事。”
话是这样说的,那司祝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洛澄,好似洛澄不走,他就不走。
甚至在洛澄没反应后,他又用同样的语气重复道:“你怎么还在这儿?浮古大人不是叫我们去观中集合,说是有要事与我们说么?”
洛澄这次直接没理,可司祝下一句又是“我们快走吧,也不知是何事”。
过了几息,此情此景,这两句话,又重现,语气也一模一样。
洛澄望着那司祝,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仿佛没有一人觉察到异常。
连着听了五遍后,洛澄就嫌吵了。
余无悔轻啧:“现在不是晚上。”
他出不来,就没法动手。
而且……
动手也不一定有用。
毕竟暅桂是神木。
“那就只能看看这东西到底要做什么了。”
洛澄抬脚,仗着反正这个梦境里,一切不是“剧本”内的东西就会被无视,直接嘴上与余无悔说话:“大概率不是针对我。”
他也不是第一次进神木秘境,若暅桂真是因他的独特想要做什么,不会等到他这一次进神木秘境才动手,早灭了他这个妖孽了。
所以……
孙铮铮他们只怕也会在这里面。
就是不知他们的身份是同他一样变成了司祝,还是别的……灼华和桃夭会在吗?
余无悔也在想这些事:“灼华和桃夭若是在,加上木知明三人,不是没可能直接杀出去。”
他随意道:“如果这里会入夜,有月亮,那就更简单了。”
洛澄不觉得神木有多强的实力,若是有,那也没有必要有司祝保护。
洛澄到观内时,就见几十位司祝在观内,浮古还未到。入观内时会路过神木暅桂,梦境里的暅桂看上去同他们今天白日瞧见的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梦里上头有个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