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蓄了十成力刺向舒静时,却在刀尖离舒静时喉咙半寸之际,被她用力一踹,身子跌倒在地,只划到她肩膀。
舒静时早褪去了外袍,轻薄一件里衫,划破一道口子,登时渗出大片血迹来。
她也顾不上得体,捂着肩膀头也不回的朝外跑。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还没走远的孙从郢,隐约听见几声叫喊,站在原地寻找声源。
直到舒静时的身影出现,他才忙跑过去。
“娘娘!”
舒静时眼前一亮,忙张口求救,“将军救我!”
孙从郢还没靠近她,便见她身后多出一名执匕首的宫人。
那宫人看向舒静时的眼神尽是杀意,健步飞快的朝前追赶着。
舒静时病弱的身子,本就跑不过习武刺客,忽而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处境更加凶险。
那刺客瞅准这时机,卯足了劲拿起匕首扑上去。
电光火石间,孙从郢从袖中掏出飞针,率先一步刺中刺客喉口。
刺客身子僵直,重重栽倒在地。
舒静时得到喘息机会,如挣脱牢笼的困兽,赶忙爬起,求生似的缩进孙从郢怀里。
孙从郢焦焦心口,被她用力一撞,竟生出些心动来,没由来的红了耳根。
没多久,舒静时挣开他怀抱,哽咽着开口:“多谢将军救我。”
眼前人脱簪散发,衣领半敞,一双美眸如含秋水,湿漉漉地望着自己,没了往日的端庄慎肃,却别有一番风情。
他控制不住地咽了下口水,脱下披风将她整个身躯包裹住,又不顾礼节地将人打横抱起。
“末将带娘娘去包扎伤口。”
舒静时将脸埋进他怀里,心下一阵得意。
她还正想着如何靠近孙从郢,这刺客阴差阳错间助了她一回。
这孙从郢掌管着大周十万缉熙军,更是天子近臣,她要杀皇帝,最好的法子便是从此人入手。
孙从郢刚抬脚,迎面正撞上赶来的御龙直队伍。
领头的长胡子都头执刀,将脸朝地的刺客翻个身来,察出人已断了气,忙肃声吩咐下属:“还不快丢去乱葬岗!”
接着又向舒静时二人抱拳躬身,“是卑职无能,让元帅和贵妃受惊了。”
孙从郢冷哼一声,“怎么在宫里当差的!滚!”
他已经无心问罪,只想赶紧找太医帮舒静时包扎伤口。
这御龙直众守卫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堵住他去路。
长胡子都头严肃地抬起头,直视孙从郢,“元帅,圣上有令,景国贵妃由卑职们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将人带离,包括您。”
孙从郢诧异地蹙眉,下意识问出口:“真是圣上吩咐的?”
他实没想过一向不问琐事的圣上,会关注到一个亡国贵妃,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长胡子都头摆出几分不近人情地姿态来,“卑职可没有胆子假传圣谕,若元帅有疑问,大可去御前求证。”
孙从郢怀里还抱着佳人,实在不舍放开。
在他犹豫间,舒静时拍了下他肩膀,“将军放我下来吧。”
孙从郢不想让心上人失望,却又怕真是圣上下旨,他不能拂了圣上脸面,乖乖地将人放下。
孙从郢不满地冷哼一声:“你们给本元帅听好了,要是让景国贵妃受半点委屈,本元帅拿你们是问!”
都头颔首,“元帅放心。”
孙从郢心疼地看向舒静时,“娘娘快些去处理伤口,放心,末将这就去求圣上,让您交给末将看护。”
舒静时只轻轻点头,端的娇羞。
又媚孜孜地偷瞧他一眼,像极了怀春的少女。
孙从郢看着,越发心生怜爱,恨不得忤逆圣谕,直接将她带回府。
待孙从郢离开,御龙直都头突然郑重的朝舒静时施礼,“教贵妃遇到刺客,是属下失职,您放心日后属下定誓死保护您的安危。”
舒静时捂着受伤的胳膊,诧异颦眉。
旁人也许给她几分薄面,才唤她一声贵妃娘娘,却都晓得她不过是大周的阶下之囚,言语中并没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