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也不意外他认出自己,他伸手扯开口罩,眼底疑惑不解,难道官京年看到了他的脸。
“你的信息素。”Alpha读懂了方知节的微表情,皱眉加上冷淡的神情,他在床上见过很多次。“虽然味道很淡,但是我还是闻出来了。”
方知节征愣,默默吐槽道,“狗鼻子。”
“哥哥想见见你。”
“不用了。”方知节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票子,他不知道要和官京颐说什麽,第一次见面时确实是久别重逢的想念和感慨,看到官京颐幸福後他又松了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重重落下,“帮我和二少爷问句好就可以了。”
“他怀孕了。”
Alpha试图挽留他。
“……我知道。”
“但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他肺上的那个洞差点要他的命,这个孩子也是。”官京年很平静,他没有对这个即将离开甚至根本不存在的生命体布下一丝怜悯。
但是官京颐不一样,他爱自己的哥哥,即使这爱里也存了其他的心思。
“你能去看看他吗?”从摊开身份那一刻起方知节就感受到了Alpha在他身上落下的刺眼视线,似乎一刻都不曾分离,他总是尝试在眼前这个Omega身上看出些什麽,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抛开一切坐下说说话了。
“不用了。”
“好吧。”官京年似乎妥协了,他耸耸肩,提出了最後一个要求,“能再帮我泡杯茶吗?”
後半夜结束後,方知节拖着疲惫的双腿回了休息室,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勉强眨巴了几下眼睛确认到身体不再僵硬後才打开门往里走,缪缪睡得很熟,小灯盏发出昏黄的光线。
缪缪的两颊很红,眼睛紧紧闭着,他的眼睫毛很长,脸颊肉肉的,乍一看像猴屁股那样红。方知节的思绪还没转回来,他一路上都在想Alpha的话,他当年确实喜欢过官京颐,纯粹的怜悯和保护欲。
少顷,方知节才半弯着腰附身要把缪缪抱起来,突然他意识到了什麽,伸出手贴在缪缪的额头。
“缪缪……?!”方知节把他搂在怀里,歪着头贴他的脸颊,“缪缪……”
滚烫的温度灼烧着Omega的五脏六腑,方知节慌了,他怎麽,怎麽会想不到,这麽冷的天气下他带着缪缪来回奔波,刚一岁半的孩子怎麽会不生病。
“缪缪……”Omega夺门而出,他压着嗓子往门外跑,“宝贝,宝宝……”
这动作弄的缪缪有些惊醒,他开始扯着嗓子哭,但是因为高烧,缪缪的嗓子已经哑了,他干喊了两下口齿不清地叫着方知节,“爸……拔……”
小手还扯着紧紧抓着Omega的手不松,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方知节只好继续喊他,“缪缪……,宝贝,爸爸送你去医院。不痛了……,不痛了……”
好在运气好些,方知节冒着大雪招来了一辆车,他朝着司机恳求,让他赶紧开车。
雪还在下着,昏暗封闭的狭窄空间里只有缪缪的小声哼哼和哭泣,急切刺耳。Omega低头吻缪缪的额头,小声安慰他,双手把他裹得紧紧的。
值班护士看着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满身是雪的男人踉跄着走进大厅,她能站起身,还没来得急迎上去就见男人展开外套,怀里还有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
大厅里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因为这里的动静都侧目偷看。
“我儿子……”Omega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他发烧了,现在已经昏过去了。护士小姐,求求你赶紧救救他,护士小姐……”
“来人——!快来人——!”
方知节脚下还有积雪,就在护士抱着缪缪转身叫人时他也急着想要赶上,脚下一个踉跄就狠狠摔了一跤,瞬间天昏地暗,他竟然有些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