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缪缪和方知节的逗笑声在方父耳边摇荡。
他看着方知节脸上的笑容,对缪缪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可是他的脸上为什麽会多一丝落寞呢?
方父没有询问这个问题,反而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只有去经历了才能真正放下。
“把缪缪给我吧。”方父朝还在哄人的Omega伸出手,拐杖倒在他的身边,“医药箱还在老地方,你去上点药。”
方知节不笑了,他轻轻拨下缪缪在已经放进嘴巴里的那只胖乎乎的小手,顺便把缪缪递给方父,沉默地“嗯”了一声。
见方知节起身走了,缪缪伸出小手要去抓他,却被方父伸手捞了回来,“缪缪乖,先和爷爷玩。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缪缪歪着头,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方父的话,反而两只小手拍着扑腾,伸手摸方父的脸。
“啊啊……,爷爷。”
“对,是爷爷,爷爷……”
爷孙俩在卧室里玩得不亦乐乎,踉跄着走到客厅的方知节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电视机面前,低头拉开抽屉在最里面发现了医药箱。
Omega腿上的伤并不严重,血已经凝固了。原本就已经破旧发白的家居裤被锋利的玻璃割开了几个洞,他索性撕开了裤腿。
滋啦几声,布料要掉不掉地耷拉在Omega的大腿根上,血迹遍布他的整个膝盖。
方知节很白,晕开的血乍一看像是朵朵糜烂的花绽开在雪里。
他拿着棉签擦拭已经凝固在腿上的血痕,酒精和伤口触碰到那一刻,原本已经失去痛觉的Omega还是忍不住咬牙痛呼了出来。贝齿在薄唇上留下一个个牙印。血痕被拭去後,方知节看到了已经血青一片的膝盖,并不好看的颜色。
青紫红三种颜色混染在一起,组合成了一种怪异的色彩。
Omega脑袋发晕,甚至有些想吐,但是他并没有得逞,只是捂着肚子缓了好长时间。
时间长到方父都拄着拐杖出来找他,方知节正背对着他发呆。
“知知?”方父冲着那道看上去沉寂孤独的背影轻轻喊了一声。
“嗯?您怎麽出来了?”
方知节单手扶着桌沿站了起来,他缓慢转过身,看上去十分狼狈。
被撕破的布料挂在方知节的腿上,紫色的碘伏和发青的膝盖让他脸色一变。
“怎麽伤得这麽严重?”方父脸色变了,连声音也冷了下来,他沉着脸走向方知节,又弯腰要去看他的腿却被速度极快地躲过去。
方知节扶紧他的胳膊,按着方父坐下,“爸,我没事。”
方父脸色更黑了,他还是挣扎着要起身,不死心地去捞方知节的衣服,“知知,你爸我是残了,但是不瞎。”
“我真的没事,只是涂了点碘伏,看上去挺吓人的。”
方知节一脸坚毅,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时候练就了这种撒谎不眨眼的奇怪技能,特别是在面对男人的时候格外好用,关键时刻还能骗骗方父。
拗不过方知节,方父只好拿拐杖拄拄地,“去把缪缪抱出来吃饭吧。”
方知节点点头,知道方父妥协了,也给他阶梯下,方知节特别识趣地顺着下来了,“好,我这就去。”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艰难和麻烦,好在缪缪不怎麽哭闹,方知节喂了他几口饭,又准备了一个小碗给他。
晚上饭桌上,方知节吃了几口,又上手教缪缪怎麽使用筷子。
方父咽下最後一口粥,看着慌乱的方知节便示意他把缪缪抱给你自己。
“把缪缪给我吧。”
“爸爸,我要,爷爷……”
方知节看了一眼爷孙俩,只好把缪缪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到方父面前。
“爷爷……”缪缪朝方父伸出手,就被抱了起来。
“哎,爷爷的乖缪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