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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时秀：“……”他竟无言以对。

这人的脸皮厚度，似乎与日俱增。

他开始变着花样地“献殷勤”。不再局限于送水送巧克力，而是渗透到时秀生活的方方面面。

时秀随口提了句某个牌子的钢笔好用，第二天他桌上就出现了整套该品牌限量款。

时秀午休时趴在桌子上小憩，他会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瞪退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同学。

甚至时秀去洗手间，他都要守在门口，搞得其他男生路过时都战战兢兢。

最让时秀哭笑不得的是，司陌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开始给他带各种小零食，而且一定要亲手喂到他嘴边。

第一次尝试是在某个课间，司陌捏着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指尖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执着地递到时秀唇边，声音紧绷：“张嘴。”

时秀看着那颗糖，又看看司陌那副“你不吃我就举到地老天荒”的架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张口，含住了那颗糖。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柔软的唇瓣，司陌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手，整张脸瞬间爆红，转身就跑，差点同手同脚地撞在门框上。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司陌似乎从中获得了巨大的鼓舞和乐趣，投喂行为愈发频繁和自然。

时秀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渐渐习惯，偶尔心情好时，甚至会就着司陌的手咬一口他递过来的水果，看着对方瞬间亮得惊人的眼神和傻笑。

当然，忠犬也有护食（？）和圈地盘的本能。

任何试图靠近时秀的异性，乃至过于热情的同性，都会接收到司陌无声但极其强烈的警告眼神。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粗暴阻拦，但那仿佛淬了冰的视线和骤然降低的气压，足以让大部分人知难而退。

有一次，一个隔壁班男生大着胆子来找时秀问问题，司陌就抱着手臂站在时秀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直把对方看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问完就落荒而逃。

时秀回头看他，司陌立刻收敛了所有冷气，变回那副无辜又黏人的样子，甚至还歪了歪头，仿佛在问“我做得对不对？”

时秀看着他这迅速变脸的绝活，宠溺笑笑。

这天晚上，时秀在客房的书桌前整理笔记，司陌就像往常一样，赖在他房间里不肯走，自己搬了个垫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时秀的床沿，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目光却始终黏在时秀握笔的手指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司陌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闷：“时秀。”

“嗯？”时秀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我以后……都会这样。”司陌的声音带着一种固执的坚定，“一直跟着你，对你好，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时秀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司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像是宣誓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到做到。”

时秀缓缓放下笔，转过身，看向坐在地毯上的少年。

暖黄的台灯光勾勒着他认真的眉眼，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桀骜和混乱，只剩下一种纯粹到近乎执拗的专注。

他看了司陌很久，久到司陌几乎要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拒绝或者嘲讽的话，心脏紧张地揪成一团。

然后，他听到时秀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司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但紧接着，时秀朝他伸出了手，不是拂去草屑，也不是接过东西，而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揉了揉他有些硬茬的头发。

动作依旧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

“知道了。”时秀的声音很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司陌心湖，激起汹涌的波澜，“随你。”

仅仅两个字，却让司陌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他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承诺。

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晃了一下，但他顾不上，只是急切地抓住时秀还停留在他发顶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你说的！”他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眼睛亮得惊人，“不准反悔！”

时秀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任由他握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可爱可爱，好喜欢。

司陌紧紧握着时秀的手，像是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贪婪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和细腻触感，一颗心被巨大的喜悦填满，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忍不住将脸埋进时秀的掌心，像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摸的大型犬，依恋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时秀……”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闪着纯粹的光，“我会对你好的，特别好特别好。”

时秀垂眸看着他，少年炽热的情感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魂碎片传来的强烈共鸣，那是一种近乎圆满的震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再次轻轻揉了揉司陌的头发。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安抚力。

司陌瞬间安静下来，只是仰头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傻气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光暖融。

司陌就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紧紧握着时秀的手，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成永恒。他不再需要反复确认，也不再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