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朔方城喊杀声直到天明才渐渐平息。
次日清晨,时秀陪着司旭巡视城防。经过一夜苦战,将士们虽然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
"王爷,共歼灭敌军三百余人,俘虏五十人。"秦威禀报,"已经审问清楚,确实是京城派来的死士。"
司旭冷笑:"贵妃这是狗急跳墙了。"
时秀看着城下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轻声道:"经此一事,她在朝中的势力必定大损。"
"不错。"司旭点头,"这次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府中,时秀终于忍不住问:"阿旭,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司旭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唇角微扬:"三日后启程。"
"真的?"时秀眼睛一亮。
"嗯。"司旭将他揽入怀中,"是时候回去,会会那些跳梁小丑了。"
时秀靠在他胸前,京城等待他们的,必定是一场硬仗。
"阿旭,"他轻声说,"等这些事情了结,我们去看江南的桃花,好不好?"
司旭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窗外,朔方城迎来了一个平静的清晨。而他们知道,这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接下来的三日,朔方城内外一派繁忙景象。
司旭雷厉风行地整顿军务,接见北狄使者敲定互市细节,同时还要处理那些被俘死士的后续事宜。
时秀也没闲着,他细心地将王府的文书整理归档,又帮着清点粮草军备,俨然成了司旭最得力的助手。
这日午后,时秀正在核对互市条约的细则,司旭从外面回来,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时秀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文士服,用的竟是江南最上等的云锦,衣襟处还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
"换上试试。"司旭眼中带着笑意,"三日后启程回京,总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时秀摸着柔软的衣料,心里暖暖的,亲了一口司旭。
"阿旭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让人去江南订做了。"司旭帮他解开外袍,"一直等到今日才送到。"
时秀换上崭新的衣裳,尺寸分毫不差。月白色的云锦衬得他愈发清雅,银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贵气。
"好看。"司旭端详着他,目光温柔。
时秀转了个圈:"会不会太招摇了?"
"就是要招摇。"司旭将他揽到镜前,指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让所有人都看看,镇北王的王妃,就该这般风采。"
三日后,大军启程回京。
时秀与司旭同乘一辆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还固定着一个小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时秀常看的书。
"王爷真是细心。"青黛小声对时秀说,"这些都是王爷亲自吩咐准备的。"
时秀心里甜丝丝的,面上却故作镇定:"他就是这样,面冷心热。"
车队行至城门口,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朔方城的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手中捧着各色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