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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暗香浮动（第1页）

收容所的“复古疗愈风”训练室里，陈凡正对着面前一排“道具”龇牙咧嘴。经过几天的“摧残”，那盆绿萝已经彻底宣告不治，生锈的铁钉依旧锈迹斑斑，只有净化阴影碎屑的科目勉强算是及格，但度和效率依旧感人。

“气沉丹田，神与意合，如臂使指，方能举重若轻……”苏晚晴捧着文老头传真过来的、墨迹都还没干透的手写笔记，念着上面拗口的指导。

“苏研究员，”陈凡哭丧着脸，指着自己鼻尖冒出的细汗，“我这‘气’它有自己的想法啊！让它往东它往西，让它打狗它撵鸡！还如臂使指呢，我现在感觉它就像我小时候玩的溜溜球，甩出去就不知道咋收回来了！”

他刚才尝试同时净化两小块阴影碎屑，结果“混元一气”分叉失败，两道微弱的气流在半路撞在一起，差点在他指尖炸开个小火花，把他自己吓一跳。

赵启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他在本子上记录“能量分流控制，失败。稳定性，差。”

陈凡泄气地一屁股坐回蒲团上，拿起旁边那杯特供营养液，视死如归地灌了一口，被那味道激得打了个寒颤。“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训练方式？比如……实战？我觉得我在战斗中进步更快！”

“根基不稳，实战等于送死。”赵启明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尤其是面对未知的‘影香教’，他们手段诡异，你若控制不住自身力量，极易被反噬或利用。”

陈凡蔫了，只能继续跟那丝不听话的“气”较劲。他闭上眼睛，努力感受体内那丝暖流的走向，试图理解文老头所说的“意守丹田”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渐渐地，他排除杂念（主要是对奶茶的渴望），心神沉静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去驱使那丝气，而是像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在经脉中缓缓游走。起初它还有些抗拒，但或许是感受到了陈凡的耐心（以及潜意识里“练好了就能喝真奶茶”的坚定信念），它慢慢变得温顺了一些。

陈凡心中一喜，尝试着将它分出一缕更细微的支流，如同丝般纤细，缓缓导向面前一块新的阴影碎屑。

这一次，气流平稳，精准地落在碎屑上。

“嗤……”

净化过程依旧缓慢，但陈凡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缕细丝的掌控力明显增强了，能量的损耗也减少了一些。虽然距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溜溜球”了。

“有进步。”苏晚晴看着仪器上显示的能量稳定曲线，微微点头。

赵启明也在本子上划掉了一个叉，写了个“需持续观察”。

陈凡松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他刚想趁机提出休息五分钟，苏晚晴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她接听片刻，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赵部长，排查组那边有消息了。城隍庙古玩街，有一家不起眼的香料店，老板最近几个月行为有些异常，而且有队员在附近嗅到了极其微弱的、与‘幽影花’类似的独特香气。”

赵启明眼神一凝“确定吗？”

“香气很淡，时断时续，无法百分百确定。但那家店的位置很偏僻，老板深居简出，背景也有些模糊，值得深入调查。”苏晚晴汇报。

“准备行动。”赵启明立刻下令，“抽调一支外勤小队，便衣靠近，先进行外围观察和确认。”

“我也去！”陈凡立刻举手，眼巴巴地看着赵启明，“部长，实战训练也是训练啊！你看我这‘混元一气’，说不定能感应到那些香的异常呢？我这鼻子，送外卖练出来的，灵着呢！”

赵启明看着他，又看了看苏晚晴。苏晚晴微微点头，低声道“他的能量性质特殊，或许真能起到我们仪器达不到的探测效果。而且，有我们在旁策应，风险可控。”

沉吟片刻，赵启明终于松口“可以。但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动用能力打草惊蛇。”

“明白！保证服从命令！”陈凡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终于能出去放风了！哪怕是去闻香味，也比对着锈铁钉和死绿萝强！

半小时后，陈凡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和同样便装的苏晚晴以及两名精干的“龙牙”队员，出现在了城隍庙古玩街。

这里人流如织，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贩卖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玉器、文玩，空气里混杂着檀香、线香、尘土和食物的复杂气味。

根据情报，那家名为“闻香识古”的香料店，藏在一条分支小巷的尽头，门面狭小，很不起眼。

四人装作游客，慢悠悠地朝着那条小巷走去。越往里走，人流越少，环境也愈安静。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分辨着空气中的各种味道。檀香、沉香、药香……各种气味混杂，让他这自诩灵敏的鼻子也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样？有感觉吗？”苏晚晴低声问道。

陈凡摇了摇头“太杂了，分不清。”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小巷尽头时，陈凡体内那丝一直平稳运转的“混元一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躁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排斥和警惕感。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幽淡、若有若无的冷香，如同狡猾的蛇，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香味很奇特，初闻似乎带着一丝甜意，但仔细品味，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香料都不同。而且，这香味似乎能勾动人心底某种负面情绪，让人莫名感到一丝烦躁和不安。

“有情况！”陈凡猛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看向小巷尽头那家挂着陈旧牌匾的“闻香识古”，“是那种香！很淡，但我的‘气’有反应！”

苏晚晴和两名队员神色一凛，立刻提高了警惕。

那家店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赵启明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确认目标。a组、B组就位，封锁前后出口。苏晚晴，陈凡，你们原地待命，保持观察。”

陈凡按捺住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和苏晚晴一起，假装对旁边一个卖旧书摊位的书籍感兴趣，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暗香袅袅，从那门缝中悄然渗出。

危机，似乎就在这一门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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