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工业区“影子大战”后,陈凡在收容所的待遇……依然没啥改善。病房还是亮如白昼,唯一的进步是苏晚晴不知从哪儿给他弄了副眼罩,让他能在“小太阳”的包围下勉强睡个圆圈觉。
但陈凡的心态却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晚虽然惊险,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体内那丝“混元一气”的潜力。它不仅能被动防御,似乎还能主动驱散那些阴暗玩意儿。这让他那颗因为力量衰退而有些沮丧的心,又重新活络起来。
“老是等着它们来偷袭太被动了,”陈凡一边吃着食堂特供的(味道依旧感人的)营养餐,一边对来看望他的苏晚晴念叨,“咱得主动出击啊!你看我这‘混元一气’,能不能开点新功能?比如……弄个‘人形自走驱影灯’什么的?”
苏晚晴放下手中的《常见能量性质辨析》,无奈道“文老师说了,你这股气性质特殊,强行催动或塑形可能适得其反。建议你顺其自然,多加感悟。”
“感悟?怎么感悟?对着灯泡打坐吗?”陈凡翻了个白眼,随即眼睛一亮,“诶,对了!苏研究员,你说……我这气,能不能附在东西上?比如,附在外卖盒上?”
苏晚晴一愣“附在外卖盒上?”
“对啊!”陈凡越说越兴奋,“你看啊,那些影子怪不是怕光怕我这气吗?我要是送外卖的时候,顺便给客户的外卖加个‘驱影buff’,岂不是功德无量?这叫……嗯,‘光之外卖’!安全、卫生、还驱邪!”
苏晚晴被他的脑洞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半晌才扶额道“你这想法……很创新。但能量附物需要极高的控制力,你现在的状态……”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凡是个行动派,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旁边一个空的餐盒盖子,集中精神,尝试引导体内那丝暖流。
他闭目凝神,想象着自己正将一股温暖、明亮的力量缓缓注入手中的塑料盖。起初,那丝“混元一气”懒洋洋的不肯动,但在陈凡坚持不懈的(以及脑子里想着“成功了就能换真奶茶”的)意念驱动下,它终于慢悠悠地分出一缕比头丝还细的能量,颤巍巍地流向他的指尖。
过程极其缓慢,陈凡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感觉比跑完十公里还累。
终于,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流光,如同活物般,缓缓覆盖了餐盒盖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膜,隐约间似乎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祥和气息散出来。
“成了!”陈凡猛地睁开眼,兴奋地举起餐盒盖,“看到没!‘驱影保鲜膜’!不对,是‘佛光护体外卖盒’!”
苏晚晴凑近仔细观察,用随身携带的简易能量检测符纸测试了一下,符纸上果然显示出微弱的阳性反应和一种独特的安抚性能量波动。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居然真的可以……虽然能量强度很低,但性质很纯粹。文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兴趣。”
“先别管文老师了!”陈凡迫不及待地说,“快,给我安排个真·外卖单子!我要去实践一下!”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加上赵启明也想进一步测试这种新应用的实际效果,陈凡终于又获得了一次“出勤”机会。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大学城附近的一个老式居民小区,据报告,最近有几户居民反映夜里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但检查后并无异常。
陈凡骑着他的“符文小电驴”,车筐里放着两份特意点的、由合作商家提供的奶茶(他坚决要求用自己加持过的包装袋封装),意气风地出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单纯的诱饵,而是拥有了“业务能力”的驱魔……呃,外卖员!
大学城附近明显热闹了许多,充满了年轻活泼的气息。陈凡按照订单地址,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第一单的客户是个熬夜赶论文的大学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开门时一脸萎靡。
“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精神焕!”陈凡笑容灿烂地将那份用“佛光护体袋”装着的奶茶递过去。
那学生接过袋子,接触的瞬间,他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感仿佛都消散了一些,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陈凡“咦?哥们,你这奶茶……味道好像特别香?拿着还挺舒服?”
陈凡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我们家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可能还加了点……提神醒脑的秘方。”
学生狐疑地点点头,关上了门。
送完第一单,陈凡信心大增。他走向第二单的地址,同一栋楼的顶层。
这一户的灯光似乎比其他家要昏暗一些,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反应迟钝。陈凡走到门口,刚准备敲门,体内那丝“混元一气”突然自地加运转起来,传递出一种微弱的警惕感。
有情况!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他那半生不火的“火眼金睛(初级版)”,眼中淡金色微光一闪,看向门缝底下。果然,一丝极其淡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雾气,正如同活物般从门内缓缓渗出。
就是这东西在作祟!
陈凡定了定神,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声音沙哑“谁啊?”
“您好,您的外卖。”陈凡将那份加持过的奶茶递过去,同时刻意将蕴含着一丝“混元一气”的手指在递送时,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框。
“嗤……”
一声极其轻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响声,门框与地面阴影连接处,那丝黑雾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那中年妇女接过奶茶,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她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用力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喃喃道“奇怪……突然感觉……没那么心慌了……”
陈凡心中大定,脸上露出职业微笑“可能是饿的吧,吃点甜的会舒服点。祝您生活愉快!”
离开居民楼,陈凡心情大好,感觉自己找到了新的“职业展方向”。既能送外卖赚钱(积分),又能积德行善(驱邪),还能锻炼能力,简直是一举三得!
然而,就在他美滋滋地骑上小电驴,准备打道回府时,耳机里传来苏晚晴略显急促的声音
“陈凡,先别回来!刚接到附近分局转来的紧急求助,理工大学实验楼,有学生被困,情况疑似……影子实体化攻击!距离你当前位置只有一点五公里,你是最快的支援力量!”
陈凡脸上的笑容一僵。
实验楼?影子实体化?听起来比居民楼里那点“小打小闹”刺激多了。
他看了看车筐里剩下的几个空外卖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丝虽然有所增长但依旧不算雄厚的“混元一气”,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
“收到。”他拧动电门,小电驴出轻微的嗡鸣,调转方向,朝着理工大学疾驰而去。
“得,‘光之外卖’业务拓展到大学实验室了……希望这次的‘客户’,能给个五星好评吧。”
夜色中,外卖员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城市的灯火,奔向新的、未知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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