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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惨胜余波（第1页）

冰冷的夜风刮过河面，吹在陈凡湿透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因吞噬了那场“能量盛宴”而略显躁动的归墟旋涡缓缓平复下来，反哺出的精纯能量正在修复着他身体的损伤，补充着近乎干涸的法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凡！”

“这边！”

几束强光手电的光芒扫了过来，伴随着秦卫东沉稳而略带急切的呼喊。快艇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靠近。

陈凡勉强抬起手挥了挥，随即被两名身手矫健的外勤队员拉上了快艇。他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情况怎么样？受伤严重吗？”秦卫东蹲下身，快检查着陈凡的状况，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苍白脸色，眉头紧锁。

“还…还死不了。”陈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怀里掏出那枚依旧散着微弱潮汐波动的“潮汐贝母”，塞到秦卫东手里，“东西…拿到了。不过，博士跑了，凌薇…也失踪了。”

秦卫东接过贝母，入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古老的水系能量，但表面那几道清晰的裂纹，也显示了它曾遭受的侵蚀与冲击。他眼神一凝，立刻下令“立刻返航！通知医疗部准备！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搜寻凌薇教官和…任何可疑的能量残留！”

快艇调转方向，朝着岸边疾驰而去。

回到基地，陈凡直接被送进了医疗部进行详细检查和恢复性治疗。钱教授闻讯赶来，看到那枚裂纹贝母时，眼睛都快放出光了，但在秦卫东严厉的目光下，才勉强按捺住立刻研究的冲动，先配合医疗人员确保陈凡的状况稳定。

经过检查，陈凡主要是法力透支、内腑受到能量冲击震荡，以及一些皮外伤，好在根基未损，在归墟旋涡反哺的能量和基地药物的帮助下，恢复起来应该比上次要快。

李清河很快也来到了医疗观察室。

“详细报告。”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陈凡和秦卫东。

陈凡靠在病床上，将水下洞窟内生的一切，包括凌薇疑似故意引开注意、博士抢夺贝母、自己被迫引爆能量、归墟漩涡意外“开饭”、以及最后凌薇独自逃离、博士破顶而走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事情就是这样。”陈凡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凌薇教官的行为很可疑，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与博士有关联。博士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还有这些蕴含特殊能量的‘钥匙’或者宝物。”

李清河静静地听着，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扶手，脸色看不出喜怒。直到陈凡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凌薇的潜入身份，我们之前已有怀疑。你的遭遇，侧面印证了我们的判断。她很可能属于另一个对‘墟渊’力量有所图谋，或者与博士有竞争关系的组织。”

他看向陈凡“你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和夺取关键物品是正确的选择。至于凌薇…跑了也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她背后的势力。”

“那博士呢？”陈凡问道，“他的墟之力越来越精纯了，而且对我体内的归墟之核异常执着。”

“博士是心腹大患。”李清河语气凝重，“他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潮汐贝母’的位置，并提前布下污染法阵，说明他对这类蕴含古老水韵的宝物有特殊的追踪方法，或者…他掌握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他顿了顿，看向陈凡“你这次因祸得福，归墟旋涡似乎被激活了部分特性，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钱教授团队会结合这次的数据，尽快分析出更有效的引导和利用方案。你的恢复和适应训练优先级提到最高。”

陈凡点了点头，感受着丹田内那似乎“餍足”后变得温顺了一些的归墟旋涡，心情复杂。这“饿货”总算开了次荤，但下次想吃“硬菜”的时候，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哦，对了，”陈凡想起一事，补充道，“博士离开前，好像用某种方法，采集了我一点点…逸散在河水里的血液或者能量气息。”

李清河和秦卫东的脸色同时一变！

“确定吗？”李清河追问，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是很确定，但当时感觉有一股很隐晦的吸力从我身边掠过，带走了一点东西。”陈凡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因为我正在全力对抗能量乱流和准备突围，没能仔细分辨。”

“麻烦了。”秦卫东沉声道，“如果博士拿到了你的生物样本或能量印记，以他的技术手段，很可能会借此进行追踪、诅咒，甚至…制造针对你的克隆体或者能量武器！”

李清河的眉头紧紧锁起“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信息屏蔽和反诅咒protoco1s！通知所有外勤单位，提高警惕，注意任何与陈凡能量特征相似的可疑目标！”

他看向陈凡，眼神锐利“陈凡，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等级再次提升。非必要不离开基地，所有对外行动必须经过我亲自批准。博士拿到了你的样本，意味着他拥有了对你实施视距、常规打击的可能性。”

陈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没想到最后还留了这么个尾巴。被一个科学疯子盯上本就够倒霉了，现在连“dna”都可能落在对方手里，这感觉就像背后随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狙击枪。

“明白了。”陈凡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李清河又交代了几句，便和秦卫东匆匆离开，显然是去布置应对措施了。

医疗观察室里只剩下陈凡一人，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心情有些沉重。

外有博士虎视眈眈，内有凌薇这样的疑似内鬼，自己还成了移动的“活靶子”……这“五星好评”的售后之路，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棒兄依旧沉寂。

“棒兄啊……”陈凡低声叹息，“你要是能醒过来，跟我一起骂骂这操蛋的世道，该多好……”

似乎是对他呼唤的回应，也可能是归墟旋涡吞噬能量后带来的间接滋养，陈凡指尖触碰到的金属甩棍，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温热了那么一瞬。

陈凡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甩棍依旧黯淡，灵性沉寂。

刚才……是错觉吗？

他不敢确定，但心中那沉甸甸的压抑感，似乎因此而吹入了一丝微弱的、带着希望的清风。

至少，他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了。他还有组织，还有逐渐恢复的力量，还有……这个挑食但关键时刻还算给力的“饿货”祖宗，以及，或许即将苏醒的、最可靠的战友。

路还长，差评和恶意不会停止，但他的“配送”服务，也绝不会轻易中断。

陈凡闭上眼，开始全力引导体内能量，加恢复。下一次“送单”或者“迎击差评”，他必须准备得更加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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