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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战后一根烟（第1页）

陈凡觉得自己像是一滩被反复蹂躏过的烂泥，软在实验室门口，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体内那丝刚刚壮大了些许的“混元一气”再次消耗殆尽，空荡荡的经脉传来熟悉的酸软感。

支援小队穿着带有简易防护符文的制服，动作迅地涌入实验室，两人一组，熟练地检查环境、安抚受惊的学生、封锁现场，并开始用特制的仪器收集残余的阴影能量。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研究员快步走到陈凡身边，蹲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罗盘模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扫了扫，眉头微挑“能量透支，体力严重损耗，轻微震荡伤。嘿，小子，命挺硬啊，核心湮灭的冲击波擦着边过去，居然只是轻伤。”

陈凡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谢谢夸奖啊……能不能先给口喝的？我感觉我快变成人干了……”

那研究员笑了笑，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瓶，拔开塞子，一股略带苦涩的草药味散出来“浓缩营养液，味道不怎么样，但管用。”

陈凡也顾不上挑剔了，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液体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迅扩散至四肢百骸，虽然比不上奶茶的愉悦，但确实让那股虚弱感缓解了不少。

“谢了……”他把空瓶子递回去，感觉总算找回了一点说话的力气，“那俩学生没事吧？”

“惊吓过度，需要心理疏导，但身体无碍。”研究员收起瓶子，看向实验室中央那根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甩棍，“你那一下……很关键。那种纯粹的‘破邪’属性，是文老头上次提到的‘混元一气’？”

陈凡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很快，赵启明和苏晚晴也赶到了现场。赵启明扫了一眼一片狼藉但危机已除的实验室，目光落在瘫坐在地上的陈凡身上，难得地没有立刻下达什么指示。

苏晚晴则快步走到陈凡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脱力。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连续送了三天外卖，还没拿到一毛钱小费。”陈凡苦着脸，“赵部长，这次算是工伤吧？积分、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棍子磨损费，得加倍吧？”

赵启明没理会他的讨价还价，走到那破碎的培养皿前，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已经失去活性的黑色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

“不是简单的阴影能量聚集。”他沉声道，“有引导和强化的痕迹，像是……某种催化剂。”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看着收集数据的队员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能量残留指向一种罕见的暗影属性晶石粉末，通常用于某些禁忌的能量增幅仪式。学生们的课题涉及新型材料的光学性质，可能无意中制备或激了类似物质，成为了阴影生物降临的‘坐标’和‘温床’。”

“又是巧合？”陈凡忍不住插嘴，“我怎么感觉，自从我‘觉醒’之后，这城市里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

赵启明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凡“你的感觉没错。黑水玄蛇的残党在活动，它们在利用城市里各种可能存在的‘缝隙’和‘催化剂’，试图重新构筑它们的势力。这次是实验室，下次可能是电影院，是图书馆，甚至是……某栋居民楼的地下室。”

陈凡心里一沉，想起了之前那个居民楼里心神不宁的住户。看来，阴影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广泛。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把全城的角落都装上强光灯吧？”

“我们需要更主动。”赵启明看向陈凡，“你的‘混元一气’是目前我们现的对这种阴影力量最有效的克制手段之一。文老头那边对你的能量分析有了新进展，他认为，这种力量或许可以通过特定的方式，‘净化’或者‘安抚’被阴影侵蚀的区域或物品，而不仅仅是驱散。”

“净化？”陈凡眨了眨眼，“意思是，我以后不仅能送外卖，还能兼职‘城市保洁’？专门清理阴沟里的影子？”

苏晚晴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可以这么理解。而且，如果你对能量的控制力能进一步提升，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护身符’或者‘净化符’，分给你送外卖过程中觉得需要帮助的人。”

陈凡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买外卖送护身符’，安全放心又驱邪，这服务理念，绝对领先同行一百年！”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开着加持了“佛光”的外卖车，穿行在大街小巷，一边送餐一边净化城市的未来了。

“别想得太美。”赵启明打断了他的遐想，“先，你得能稳定地控制并输出你的力量。以你现在的状态，画个符怕是能把自己累晕过去。”

陈凡顿时蔫了。确实，任重而道远啊。

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两个学生被带去接受进一步检查和心理安抚。陈凡也被苏晚晴扶着，准备返回收容所。

临走前，那个之前给陈凡营养液的研究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样本袋，里面装着几片从破碎培养皿上采集的、带有奇异纹路的黑色碎片。

“哦，对了，”研究员像是想起什么，对赵启明说，“赵部长，分析组在核心残留物里，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除了暗影晶石粉末，还有极其微量的……一种合成香料成分，通常用于高端线香或者某些特殊的……宗教仪式用品。这味道很独特，我记得之前好像在哪个案子的卷宗里闻到过。”

赵启明眼神一凝“能追踪来源吗？”

“很难，量太少了。但这种独特的配伍，像是一个……签名。”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或许，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讲究’。”

陈凡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咯噔一下。香料？仪式？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这隐藏在阴影里的敌人，似乎不仅仅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怪物，还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仪式感和目的性。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灯火通明，却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危险的都市夜景，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走吧，”苏晚晴轻声说，“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训练，可能会更辛苦。”

陈凡叹了口气，认命地点点头。

“知道了……回去能申请杯真奶茶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不加料的那种。”

苏晚晴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扶着他慢慢走向楼梯口。

夜色更深，城市的阴影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和难以捉摸。但至少今晚，理工大学实验楼，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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