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喝了口茶,突然问:“惠贵人,你最近常去坤宁宫?”
惠贵人站起来:“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臣妾去探望了几回。”
太皇太后点点头:“有心了。”她顿了顿,又说,“皇后身子刚好,需要静养。你们没事少去打扰,让她好好歇着。”
惠贵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太皇太后说得是,是臣妾考虑不周。”
太皇太后没再说什么,转头跟皇后说起别的事。
楠笙站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太皇太后这话,是说给惠贵人听的。她在敲打惠贵人,让她少往坤宁宫跑。
皇后在慈宁宫坐了大半个时辰,太皇太后留她用了点心,才放她走。
出了慈宁宫,皇后上了轿子,楠笙在旁边走着。
“听见了?”皇后在轿子里说。
“听见了。”
“太皇太后在帮我。”皇后的声音很低,“她知道惠贵人不老实,但她也不能把惠贵人怎么样。那拉家的人,动一个就是动一家。”
楠笙没接话。
回到坤宁宫,皇后换了衣裳,靠在软枕上歇着。楠笙在旁边伺候茶水,脑子里还在想慈宁宫的事。
“娘娘,荣嫔和宜嫔,奴婢以前没见过。”
皇后喝了口茶:“荣嫔入宫早,生三阿哥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在养病,不怎么出门。宜嫔是今年才进宫的,年纪小,还没什么心眼。”
楠笙点点头,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娘娘,太皇太后今天说的那些话……”
“她是在提醒惠贵人。”皇后放下茶盏,“也是在提醒我。惠贵人背后有人,动她之前,得先想清楚。”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那玉佩的事……”
“先放着。”皇后闭上眼睛,“等时机到了再说。”
;楠笙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惠贵人背后站着那拉家。皇后背后站着谁?
赫舍里家。皇后的祖父是索尼,父亲是噶布喇,叔叔是索额图。赫舍里家的势力,不比那拉家小。
但皇后从来不用娘家的势力。
她靠的是太皇太后,靠的是皇上对她的情分。
可情分这东西,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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