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你阿玛是内务府的?”
楠笙愣了一下:“是。”
皇帝“嗯”了一声,走了。
楠笙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皇上记得她的名字。
上次在月华门,皇上还问她叫什么。这才几天,就记住了。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慌,又有点说不出的东西。
她不敢多想,站起来回屋伺候皇后。
下午,惠贵人来了。
楠笙在门口拦住了她。
“惠贵人,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太医说要静养。”
惠贵人脸上挂着笑,眼睛往屋里瞟:“我就是来看看皇后娘娘,不打扰。”
“娘娘刚睡着,贵人改日再来吧。”
惠贵人的笑收了收,上下打量了楠笙一眼:“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吧?上回在永巷见过的。”
楠笙屈膝行礼:“奴婢乌雅楠笙。”
“乌雅?”惠贵人挑了挑眉,“哪个乌雅?”
楠笙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就是乌雅氏。”
惠贵人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了,那我改日再来。”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楠笙一眼。
那眼神让楠笙不舒服,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晚上,楠笙把惠贵人来的事告诉了皇后。
皇后靠在软枕上,听完之后笑了笑:“她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楠笙吓了一跳:“娘娘……”
“别紧张。”皇后咳嗽了两声,“惠贵人这个人,什么都写在脸上,反倒不可怕。”
楠笙给皇后掖了掖被角:“娘娘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的。”
皇后看
;着她,目光很柔和:“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楠笙鼻子一酸,低下头。
“楠笙。”皇后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要是有一天不在了,你怎么办?”
楠笙抬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娘娘别说这种话。”
皇后笑了:“傻丫头,这宫里哪有不死的人。”
楠笙摇头:“娘娘不会死的。”
皇后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楠笙坐在床边,守着皇后,一直守到半夜。
她想起王太医说的话,想起惠贵人那个眼神,想起刘嬷嬷半夜去偏院的身影。
这坤宁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皇后。
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任何人害了皇后。
而楠笙连着两天没怎么合眼。皇后的病情时好时坏,白天还能靠着说几句话,一到夜里就烧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嘴里说些胡话,翻来覆去喊“承祜”。
承祜是大皇子的名字。
楠笙每次听见皇后喊这个名字,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她不敢跟任何人说,只一个人守着,隔一会儿就给皇后擦汗、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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