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切断联系回到孤独的常态,本该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支付了足够的钱,换取一个无人打扰的栖身之所。这?里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没有会?不?请自来关心他的家伙。
没有人会?再来烦他了。真简单。
一方通行坐起身。
过度使用的手臂一阵酸痛。他执拗地拄着拐杖,像是故意地放任那?种疼痛,走到窗边。
楼下,城市的街道已经开始缓慢流动,看不?清面貌的行人匆匆走向各自的目的地。一切都隔着遥远的距离,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他松开手,窗帘重新合拢,将外界隔绝。
房间再次陷入半明?半暗中。
他站在原地,听着自己?过于清晰的呼吸声。一种绝对的孤独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脚踝,向上淹没他,带着一种残忍的熟悉感。
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旷的,回音壁一样的,啊——“家”。
08:29。
长点上机。
眼前的大门写着。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去。右手因为持续用力?而泛起些许疼痛。
这?个地方认识他的研究员可有不?少,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最强能力?者这?副样子,恐怕会?发笑?吧?
但?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他早已习惯了被视为异类,无论是作为最强还是作为残废。别人的想法怎么都好,和他毫无关系。
他还是不?习惯这?个时间出门。
日光明?亮得晃眼。
八月份的白?天是这?么热啊,热浪裹挟着湿气,黏腻地贴在身上。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嗡。
一方通行停下脚步。
那?是新消息的提示音。
……但?那?份联系也是如此脆弱,像纸做成的绳子,一扯就?断。只?要他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查看,或者,只?要不?回复,那?家伙就?和他毫无关系。
嗡。
又一声,执着地响起。
他在树荫下坐下,像是要向不?在场的哪个家伙表达不?满似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未登录的号码:「虽然不?知道你醒了没有,不?过,今天感觉怎么样?」
未登录的号码:「有好好吃药吗?」
……何止没有吃药。
他完全忘了这?件事。只?是像被什?么驱赶着一样,拖着疲惫的躯体,来到这?里……啊,想起来了,也没有吃早饭。
怎么都好吧……不?是这?家伙说他已经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