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
是二长老那一脉的执事先惊呼出声的。
苏长夜声音不疾不徐:
“这种东西既然不是苏家制式兵器上的纹样,按理说,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该一眼认出。”
“可偏偏,有人第一时间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
这一次,连苏震山脸色都微微一变。
说明认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第一次见。
苏伯衡却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老夫执掌族中外务多年,见识比你多一些,很奇怪?”
“见识多,不奇怪。”苏长夜道,“可若连它叫什么、代表什么、该不该立刻遮掩,都下意识清楚——那就不是见识,是熟。”
一句“是熟”,像一根针,直接刺进了议事堂最敏感的地方。
苏伯衡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寒光。
“第二。”
苏长夜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偏院里的三个人,一个赵安,两个黑衣人。赵安是苏家内院杂役头,若只是普通潜入者,怎么可能精准找到我的院子,还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稳妥?”
“除非,里面本就有人带路。”
“而赵安这种层次,最多是狗,不可能是主子。”
苏震山冷声道:“这也不能证明是二长老。”
“当然不能直接证明。”苏长夜看向他,语气淡淡,“但可以缩小范围。”
“赵安归谁管?”
这一问,让苏震山当场一滞。
内院杂役、库房、药房、后勤分派,明面上都不归三长老执掌,而恰恰是二长老那
;边最熟。
几名执事已经悄悄交换了眼神。
议事堂的风向,开始有一点点变了。
苏伯衡终于笑了笑,只是笑意很淡。
“长夜,推理终究只是推理。”
“你说得再多,也只是猜。”
“可偏院里死的是赵安,活下来的是你。带着蛇纹令牌、又与外贼正面交手的人,也是你。”
“若没有证据,你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自保的巧言令色。”
这句话很稳。
也很准。
因为苏长夜说了这么多,确实还差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议事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在看苏长夜,想看看这少年还能翻出什么牌。
而苏长夜,等的就是这句“没有证据”。
他忽然抬起手。
“证据,我有。”
此话一出,连家主苏承岳的目光都凝了一下。
苏伯衡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缩,却仍保持着平静。
“哦?那老夫倒想听听。”
苏长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堂中长案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