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中,长老们已经齐了大半。
苏长夜浑身是血地闯进去,把血名册直接拍在殿中央。
“请诸位看。”
大殿,一下子安静。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在一夜之间闹到这种程度。
很快,有人翻开了册子。
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更可怕的是——
大殿外忽然飞来一道黑金令符。
令符无人执,却带着一股压得全殿沉下去的剑威。
宗主令。
令符一入殿,第一件事,不是说话。
而是直接斩断了裴无烬预先布在大殿角落里的一道隐阵。
阵碎声一起,全场哗然。
因为这说明,宗主虽未出关,却已明确站了态度。
裴无烬脸色终于第一次真正变了。
令符随后传出一道低沉声音。
“查。”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话都重。
苏长夜缓缓抬眼。
宗主没现身。
可这一字,已经足够替他在宗门里撑起第一道真正的保护。
而裴无烬,也终于不再是可以随便拿规矩压人的那一方了。
被宗主令逼住后,裴无烬没有当场翻脸。
反而更平静了。
他甚至主动开口,请查自己一脉所有旧档。
可苏长夜知道。
这种人越静,越危险。
因为他已经开始准备断尾,甚至反咬更多人。
果然。
第二天,内门就死了三名与旧案有关的老执事。
都死于“畏罪自尽”。
可谁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巧。
而许寒峰也失踪了。
昨夜一战后,他没死。
却被人从救治途中劫走。
这消息一传开,苏长夜胸口杀意几乎压不住。
许寒峰替他挡过命。
现在人若真落在裴无烬手里,结果不会好。
楚红衣找到他时,苏长夜正坐在院中磨剑。
藏锋剑的锈,已被磨掉三分。
露出的,是更冷的黑色锋纹。
“你要去找人?”楚红衣问。
“对。”
“你知道在哪?”
“猜得到。”苏长夜抬头,“裴无烬若真抓了许寒峰,不会放在自己峰里。”
“会放在一个,既像藏人,也像藏证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