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被斩断时代后,留下来的缺口。”他缓缓道。
姜照雪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苏家祖祠下面那口井,表面是井,实则更像一道旧封口。”
“而剑冢,反倒像是后来被压上去的第二层锁。”
这句话,终于让苏长夜真正皱起了眉。
剑冢本身,他已经见过。
那是真东西。
青霄、斩夜剑经、守墓人、万剑沉眠,样样都说明那里不是幻境。
可若剑冢本身都只是第二层锁——
那下面真正压着的,会是什么?
姜照雪看出他在想什么,淡淡开口:
“所以昨夜井下那只手,不是单纯想杀你。”
“它是在感应青霄。”
“更准确地说,是感应青霄身上那种属于旧剑道的气息。”
苏长夜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照雪也沉默了一息。
“因为玄蛇殿找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们杀你前世,不止因为你太强。”
“更因为他们怀疑,你已经摸到了那条断掉的旧剑道残脉。”
这句话,让静室里的空气都像冷了一点。
苏长夜前世走到长夜剑帝那一
;步,已经很少有人有资格评价他的剑。
可现在回头想,他那时候的剑,确实越来越不像今世常见的路数。
不是更精巧。
不是更繁复。
而是越来越简单,也越来越像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开”。
开路,开阵,开天,开生死。
那不是今世多数宗门能教出来的东西。
更像是他在某个地方,走着走着,就莫名贴近了一条更古老的路。
“所以他们才会在飞升前夜一起动手。”苏长夜低声道。
“不是怕我飞升。”
“是怕我看见更多。”
姜照雪看着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这种沉默,本身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静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长夜忽然抬头:
“那你呢?”
“你又在这条线里,扮演什么角色?”
“别再说你只是想借我杀个人。”
姜照雪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像是早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我母亲,死在玄蛇殿手里。”
“我师父,也死在他们手里。”
“而我——”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近乎没有温度。
“曾经替他们做过事,所以我比你更清楚,这帮人到底在找什么。”
苏长夜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