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看着江正明漠然神情,不以为然的应:“我也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
语落,江云踏步离开屋院,堂内渐而安静许多,只有满地光亮耀眼。
寂静处,江正明放下茶盏,抬手从案桌柜台里取出小盒,其中放在一枚似人脸的血玉,眸底幽沉。
另一方从江家出来的江云,骑马穿过长街,想着先前那人不经意的问询模样,直觉有些不对。
同为大理寺办差,很显然对于审问江正明颇有一套手段,以至于江云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江正明从来不会多管闲事问询自己半句话语,他一向很是冷漠。
原本江云来找血玉佩就是随便问问,好应付苏絮影。
可现在江云觉得其中兴许藏着什么事,云掌司那个老人家到母亲丧命也没有露过面,想来两母女关系恶劣。
现在那个云掌司反常的派人来取母亲的玉佩,很让人不得不多想。
而且江云总隐隐觉得那枚血玉佩有点眼熟,只是又偏偏想不起来,有点烦。
不多时,江云骑马回宫,而原本跟随的飞鸟,盘旋落入另一处幽静宅邸。
苏絮影抬手接过飞鸟,稳稳落在手臂,聆听叫声,方才踏步入内出声:“掌司,江云她去过江家,但似乎无功而返,恐怕不会来见您。”
“这孩子倒是像极她那个一身臭脾气的母亲。”堂内的白发老妇人手持香柱出声,缓步上前亲自安放,面前是无数云氏灵牌。
对此,苏絮影不语,暗想江云可比她母亲要滑头的多。
江云她母亲只是与外族结亲,江云是直接跟一个女子私定终身,这要在万俟世家怕是会被打个半死。
云掌司拄着绘制红蓝飞羽神鸟的漆目拐杖,步履平稳,转过身蹙眉唤:“现如今万俟世家的内部族人都太过没落,族内贵女竟然连一场马球赛前四都没能进选,实在丢脸。”
苏絮影回神恭敬应:“您息怒,打马球并非本家人的擅长,而且这回的比试多有钳制,恐怕主上是有意如此挫磨锐气。”
“真不知老纪和老辛两人这些年是怎么培育主上,现在闹成如此僵持局面,实在惹人笑话。”
“这事恐怕只有那两位掌司清楚,现下别家还未曾打听到具体缘由。”
无声处,云掌司抬手挥退,苏絮影噤声,踏步动作,视线瞥过香雾缭绕处,其间有江云母亲的牌位。
如果说从做母亲来看,云掌司老人家太过强势,反而江云母亲很是温和。
不过若说云掌司完全不在意江云她母亲的死,苏絮影却觉得不尽然。
万俟世家有明文规定未经母族允许私自外嫁者,死后不入祠堂,可是云掌司一直每日上香,守着云家人的牌位。
当年皇帝下手实在太狠,万俟世家潜伏在王朝的族人都受到残酷围剿,伤亡非同一般。
可哪怕如今从万俟领地移居国都,云掌司也没有落下一日祭奠,这何尝不是一种思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