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隋璟道:「走吧,你父皇想见你,你也正好去看看你父皇。」
隋璟自然应下?,声音艰涩道:「是。」
可正当二人要往里间走去之时,一旁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隋止却忽地道:「说来我也许久不曾见父皇了,这些日子凡是来探望都被母后的人拦在殿外,说是父皇身子虚弱,不便惊扰,既然如今父皇醒来,也都能见三弟了,不知母后可否允我一同去看看父皇呢?」
谢皇后脚步顿住,唇边的笑意越发勉强,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太子这话?说得倒像是本宫不让你去见陛下?一般,其实?哪里有这种事,只是方才你也听着了,陛下?只说是想见阿璟。」
说到此?处,她思忖了片刻,又?道:「阿璟被送去西山大营到如今已有数月,陛下?也确实?许久不曾见他了,特别是如今又?这样病了一场,陛下?心底念着他也是正常,太子却一直是在宫中的,时常见着,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若是太子实?在想见陛下?,不如待会?儿本宫见了陛下?与陛下?提一提,若是陛下?应允,本宫再令人来向太子知会?一声也不迟。」
谢皇后如此?说了,便仿佛是隋止不懂事了。
但隋止却并未顺势应下?,而是皱眉道:「母后这般做法有些不妥当吧,前?些日子总不让我见父皇也就罢了,如今父皇醒了依旧如此?,母后这样担心我见了父皇,这其中难道有别的缘故?」
他说着,面色不善地冷哼一声,竟是往前?行了几步,瞧着大有要闯进里间去瞧个分明的意思。
但他还来进入里间,守在殿外的禁军首领迟文恪便大步拦在了隋止身前?,「太子殿下?,得罪了。」
第九十六章
这迟文恪作为禁军首领,原本是只听从圣人吩咐的。
只?是如今圣人缠绵病榻,谢皇后便寻着机会令他守在明宣宫前,名?头自然是护着圣人的周全,免得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接着这机会伤了圣人。
至於谁人是那有心之人,便不得而知了。
而迟文恪也并非那不通变节之人,等谢皇后将如今情形说明,迟文恪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眼下确实?护着圣人安全是最为要紧,所以便当真亲自带人守住了明宣宫。
此时他向前几步拦住了隋止的去路,嘴上虽然说着「得罪」,但是语气却是并?不客气的,身形更是没?有?分毫要让步的意思。
隋止皱眉,目光扫过迟文恪身边那几个守卫,知晓他此时想强行闯入里间定?然是不行的。
只?能?是後退了几步,算是舍弃了闯入里间的念头。
如此,那迟文恪面?上神色才松缓下来。
而谢皇后却仿佛不曾瞧见方才二人之间那一番对峙,只?依旧带着隋璟往里间走去。
进了里间,殿门亦是被紧紧关上,等在外间的隋止自然是一点声响也听不见了。
他转身,似乎有?要离开此处的意思,但谢行玉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这谢行玉原本便是跟在隋璟身边的,不过隋璟大约是急着见圣人,而谢行玉又还有?家人需得安置妥当,所以隋璟便先入了宫,而谢行玉慢了一步,到了这会儿才来。
但却正好遇上了准备离开的隋止。
谢行玉虽是上前行了礼,但一开口的语气却不算好,他语调有?些发冷道:「太子殿下倒是果真并?非寻常人,宫中形势如此,居然还能?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的小事上边,连原本不属於自己的都?要抢走,臣当真是佩服。」
他话语中分明带了刺,隋止听得明白,面?色却不曾生?变,只?道:「属不属於,抢不抢走却并?非是由谢将军来论断的,还应当是看她如何想,谢将军以为呢?」
大约是想起江奉容在他身边时是如何想尽办法逃离,谢行玉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却很快恢复如常,他冷哼一声道:「阿容不过还没?看清她自己的心意罢了,我与她十?馀年的感情,哪里是几个朝夕便能?撼动?」
隋止看也不曾多看他一眼,只?道:「倘若当真有?那一日,也应当由她自己来决断。」
依旧是平静至极的语调,仿佛对这一切都?始终是并?不在意的态度。
但宽大袖袍底下已经绷紧的指节却早已将他的内心所想暴露无疑。
他认清自己心意的这些时日以来,其?实?做了不少?超越那条界限的事,仿佛早已将那心思明晃晃地表露了出来,但其?实?却还不曾真正与江奉容说过什?麽。
这其?中缘由,自然是与这谢行玉有?些干系。
毕竟江奉容与谢行玉的过去可谓轰轰烈烈,不说他们这些人,便是上京随便一个路人,或许都?曾听闻过当初他们之间的那一桩婚事。
隋止并?非在意他们曾有?过这样的过去,只?是在意江奉容的心,在意她心里是否还念着谢行玉。
……
里间,谢皇后已经拉着隋璟走到了圣人的床榻边上。
圣人此时依旧紧闭双目,显然并?未曾醒来。
「母后,父皇这……」隋璟见此景象自然意外,他当真以为圣人已经醒来,并?且还提出想见他。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儿,从?前隋璟还在宫中是,圣人便向来不喜他,後来他去了西山大营历练,或许是看出他有?几分恒心,圣人难得称赞了他几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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