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长公主微微拧眉,幽幽叹息:“灼儿,你我乃是亲母女,为何生疏至此。”
“惹公主不快,是沈灼不是,请公主降罪。”沈灼低头道。
昭华长公主头疼不已,但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女俩之间隔着沈家性命,如今沈灼还愿意见她,已经十分难得。
对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昭华长公主向来是十分宽容的:“罢了,娘不会跟你计较。”
“灼儿,天寒地冻,外头已经上了霜,你是女儿家,得注意保暖,别总是到处跑马。”
沈灼只回答:“我不冷。”
“别仗着年轻不当一回事儿,受了寒气,老了都要受罪,你爹当年就是……”
提到已经去世的沈父,长公主咽下剩下的话,果然看见沈灼脸色更加难看。
她心底微颤,上前想拉住女儿的手,却又被一下子撇开。
昭华长公主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是娘不该提起以前,算了,你爱骑马就骑马,只是多穿一些,别冻着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
“多谢公主体谅。”沈灼淡淡道。
昭华长公主见她软硬不吃,心底叹气,幽幽开口:“灼儿,我知道你在怨我,可当年的事情,彼此都有难处,我又何尝自愿。”
“你我都是大周宗室女,摆脱不得,总有一日你会知道为娘身不由己。”
沈灼眼神浮动,却还是并未回答。
昭华长公主叹了口气,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听不进去,也许未来女儿走到x她这个年纪,才能知道其中的身不得已。
“长公主今日来沈府,所为何事,不妨直说。”沈灼再次开口。
昭华长公主叹气,柔柔看向她:“是为了你的婚事。”
沈灼眉头一皱,就要反驳,却被长公主打断。
“灼儿的心意,为娘自然知道,但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去年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如今有心再立太子。”
“你是沈家唯一的女儿,又是圣人钦封的郡主,若是再拖着不婚配,他们都会从中作梗,想让沈家,让长公主府站队。”
对着唯一的女儿,昭华长公主苦口婆心:“圣人慈爱,长公主府才有今日地位,你我母女才能安稳度日,可若是牵扯其中,便会圣心皆失。”
沈灼拧紧眉头:“女儿不愿意,难道谁还能强逼着不成。”
“强逼着自然是不成,但他们有千万个下作办法,甚至说动圣人赐婚。”
昭华长公主看着她问:“到时候,难道你要抗旨不尊?还是不顾沈家旗下那些虾兵蟹将的安危一走了之?”
“灼儿,既有软肋,就不能随性妄为,尽早打算才是正道。”
沈灼不禁皱起眉头来:“长公主看上了谁?”
这话不算客气,但长公主也不介意,低声道:“大皇子看着受宠,赢面大,其实不然,底下那几个虎视眈眈,都不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