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牛学文又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先把课堂上的背诵学好,反正我家也有书,我还是回家看更好。”
牛学文都这样,学堂里别的学生更是恨不得避着走,哪里会去书房自投罗网。
于是依旧只有顾丰年一个人每日苦读,当然,有沈先生在一旁答疑解惑,顾丰年也并不觉得孤单。
而且,他还有个巨大的秘密。
随身课堂!
一开始,顾丰年还不把随身课堂里的白胡子先生当一回事儿,毕竟有沈先生在,顾丰年不觉得自己还需要老师。
晚上回家他得呼呼大睡,才不要牺牲睡眠时间读书。
直到有一次,顾丰年在书中发现疑惑,自己想不通,解不开,便求问沈先生。
沈先生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顾丰年听了,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思来想去,顾丰年的小脑袋都有些发昏,吃饭差点塞进鼻孔里。
顾老爹王氏以为他读书太累,催着赶着让他早些睡觉。
可问题没想通,顾丰年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咳咳,宿主,你可以试试看随身课堂,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顾丰年眨巴眨巴眼睛,对呀,他还有一位白胡子老师。
【进入随身课堂】
眼前一晃,白胡子老师正式上线,抚须问道:【你想问什么?】
【先生,今日读到王凝妻被牵,断臂投地;文叔妻誓志,引刀割鼻。】
【沈先生说,王凝妻子文叔妻子是女子表率,宁死不受辱,是贞烈的象征,应当给予嘉奖,可是,书中也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该轻易损伤,那割断手臂鼻子,难道不算损伤吗?】
顾丰年很是纠结,沈先生言语中对贞洁烈女也极为推崇。
可小小的丰年觉得太可怕了,只是被人扯了一下,不想嫁人,就要割掉手臂鼻子啊。
而且他们村里头就有二嫁的寡妇,如今生儿育女过得也挺好的。
平日里婶婶婆姨门撩起裤腿下地也很常见。
书里头说的,跟现实中看到的也不一样。
白胡子先生目光沉凝:【那你说,她们为何会做出自毁之举?】
【为了贞洁?可贞洁真的这么重要吗?】顾丰年不懂,反正他们长溪村不讲这个,从来没听说谁被男人扯了一下,就要割断胳膊的。
【贞洁不重要,可贞洁背后的礼教会吃人,若不顺从礼教,她们活下去都难,若是用活命与断臂相比,两害取其轻】
顾丰年愣住了,两害取其轻?
两害?【可是先生,她们不是自愿的吗,又没有人逼着她们?】
【你怎么知道没有?夫为妻纲,贞洁烈女,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嘴巴,自有道德枷锁逼着她们做出选择。】
顾丰年拧起小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