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顾丰年心想,等他菰城知府,就把爹娘哥哥们都接到菰城府,一家人还是在一起。
“但那是以后,现在我还小,不想离开家太远,我爹娘会担心的。”
沈先生忍不住摸着小孩儿脑袋夸:“我这学生十分孝顺,难得可贵。”
孝顺孩子总是更加讨人喜欢,何晨心底可惜,但也觉得孩子尚小,一切不急。
他哈哈一笑:“既如此,老夫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你先生是我妹夫,都是自家亲戚,往后你想看什么书只管来何家,看中哪本都可以拿走。”
这番承诺价值连城。
何家盘踞吴山县,积累多年,家中藏书比县学还要更多一些。
顾丰年并不知道何家底细,也不知道何家一部分藏书是远在京城的大伯送回来的,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但他知道,能看书就是大好事儿。
顾丰年认认真真的行了礼:“多谢何伯伯,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好好看书,绝不会损坏任何一本书。”
“嗯,何伯伯等着你高中那一日。”何晨见他行止有度,更是满意。
沈先生笑着起身:“姐夫,这孩子忽然被请来,家中肯定着急,我先送他回去。”
“先别急着走,来都来了,带上一些年礼。”何晨看得出来,顾家家贫,受宠的孩子还得穿别人的旧衣裳,肯定是缺银子的。
他喜爱顾丰年的乖巧聪明,又有意提拔妹夫的得意门生,便有心照顾。
不等顾丰年拒绝,何晨就转身让管家准备一份厚礼。
沈先生笑着看向学生:“拿着吧,咱俩今天也算是吃大户了。”
顾丰年此时才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来一趟又吃又拿的。
沈先生不放心别人,拿了年礼亲自送顾丰年出门。
顾老爹果然已经等急了,坐立难安,顾丰年刚走,他心底怎么琢磨都不对劲,若是沈先生想念学生,派人来请,也不该是这时辰。
左等右等,顾老爹想找人问两句话,结果伺候的小厮丫鬟一问三不知。
“爹!”顾丰年冲到顾老爹怀中,仰头问,“您是不是等着急了?”
顾老爹见他没事,脸色红润不像是受了委屈,心底稍安。
再看沈先生跟着走过来,顿时心底大安,暗骂自己年纪大了喜欢胡思乱想。
“今日贸然打扰,让你们跟着着急了,老夫实在抱歉。”沈先生笑着说道。
顾老爹连声道:“丰年是学生,原本该主动上门拜年才对,是我们打扰先生了。”
“倒也不必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