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洲低头看看她的手,顺从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门在他面前关上,里面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ldo;有毛病吧。&rdo;
今晚这么折腾一通,就算不困,霜序的精神也疲累了,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过去。
估计是着凉了,又吹了海风,半夜她发起高烧,浑身发烫。
浑浑噩噩地睡到早晨,被敲门声吵醒时头痛欲裂。下床去开门,路过镜子,看到自己整个人都红得异常。
陆漫漫元气满满地站在门外:&ldo;早啊。&rdo;
&ldo;早。&rdo;霜序脚下发虚。
&ldo;待会儿阿聿带我去浮潜,你去吗?&rdo;陆漫漫问,&ldo;他说你游泳拿过奖,浮潜也很厉害。&rdo;
霜序一摇头,脑袋里沉甸甸地发痛。
陆漫漫看出她脸色不对,伸手贴上她额头:&ldo;哇,你脑门都烫手,怎么烧这么厉害?你等着,我去帮你叫医生。&rdo;
医生过来给她量了体温,留下了退烧药,陆漫漫站在她床边说:&ldo;你这样肯定没办法去了。&rdo;
&ldo;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rdo;
她眼睛睁不开,过一会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陆漫漫离开了。
她烧得昏昏沉沉,身上在不停地出汗,每一根骨头和神经都疼得厉害,睡也睡不踏实,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抱着被子蜷缩着。
朦胧间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拂开她鬓边被汗打湿的碎发,轻轻地抚摸着她脸颊。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烧得神智有些不清楚了,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
&ldo;哥……&rdo;
沈聿坐在床畔,指腹碰碰她烧得发红的眼皮,声音很低:&ldo;睡吧,小九。&rdo;
霜序在这道安心的声音里又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退烧药起了作用,再次睁开眼睛时,她清醒了一些。
床边无人,套房里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她想起沈聿今天要陪陆漫漫去浮潜。陆漫漫第一次浮潜,来之前就很期待。
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还得是咱贺爷啊!
睡到快中午,她自己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些,不过身体虚得厉害,一点力气没有。
微信很多消息,舒扬表达了自己的羡慕嫉妒恨,让她拍点照片给自己解解瘾。
霜序给她画大饼:【等你好了带你来】
她爬起来喝了杯水,走到窗边想给舒扬拍照,看见下面的甲板上聚集了一堆人。
沈聿跟郑祖叶面对着面,正在对峙。
她愣了下,鞋都来不及换,马上往外跑。
郑祖叶半夜差点把霜序欺负了的事,被船员私底下说漏了嘴,最终还是传到了沈聿耳朵里。
他找到郑祖叶的时候,他还在喝酒,搂着一个不知谁带上船的嫩模狎笑。
沈聿冷声道:&ldo;不想被牵连就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