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雾沉默一瞬,起身离场。
「哎,我还没说完呢,」江肆壹急了,赶忙跟上,「等等我啊。」
快过零点,商圈里里外外都冷清不少。店铺大多打烊,黑漆漆的,有点儿像闹鬼。
江肆壹抱着空了的爆米花桶,一个劲往沈时雾身边挤。後者见她怀里的东西,问:「不丢留着过年麽。」
「哦,忘了,」江肆壹一拍脑袋,东看西看,「咦,垃圾桶呢。」
沈时雾眼底漫上无奈。她直接拿过东西,往後走了几步,丢完後又回来:「在你身後。」
怀里一空,很没安全感,江肆壹愈发往她身上贴。闻言没话找话:「你视力真好。」
沈时雾拍掉她不安分的两只爪,没理人,长腿一迈就往外走。
江肆壹揉揉自己压根不痛的手,可怜兮兮:「走慢点啊,我怕黑。」
虽然这儿离家并不远,步行就能到达,但江肆壹还是理直气壮地叉腰:「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吧。」
沈时雾看她一眼:「求人的态度就这样?」
女生立刻软了语调:「姐姐。」
听见这一称呼,沈时雾有瞬恍惚。她顿了几秒,很快移开目光:「走吧。」
计谋得逞的江肆壹嘴角压都压不住,转身就要走,结果被身後人敲了脑袋:「走反了,这边。」
「哦——」
早知道买幢离市区远点的房子了。
眼见着即将到家,江肆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语速极快,碎碎念个没完,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你知道吗,人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会日渐消瘦,到最後面如土色。」她胡说八道。
沈时雾安静*开着车:「再编。」
江肆壹气得脸通红,她开了点窗,还是没放弃:「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靠。
江肆壹无声抓狂——这人怎麽比当年还难追啊。
行吧,既然软硬都不吃。
那就上演技。
身旁人终於安静,沈时雾还有点不适应。她用馀光瞥了眼,就见黑暗中,对方正低着脑袋。
「万圣节还没到,你不必这麽快就扮演女鬼。」她淡淡。
江肆壹牙齿都快咬烂了,才抑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她没搭理,继续朝女鬼的道路发展。
车子缓缓停於合院前。
「下车吧。」沈时雾转头开口。
而回答她的只有细微的哭声。
哭了?
後一秒,江肆壹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她扯出个笑:「好,那我走了。」
快挽留我,问我为什麽哭啊。
快!
沈时雾点头,善意提醒了句:「外面黑,可以开个手电筒。」
…然後呢。
江肆壹心如死灰。
片刻後,她垂头丧气,磨蹭着下了车。
虽然有路灯,但到了深夜,还是黑得不成样。江肆壹站在门口,脸上泪痕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