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闹闹,你?什麽错都没?有。”冉梁心里发酸,缓声?应道,“即使你?不喜欢穿裙子,你?不喜欢男生,宣可明一样不喜欢你?。”
说出这?样的话?,冉梁难免觉得残忍。可他不想宣烨陷入深深的自责,因为这?愧疚,可能伴随他一辈子。
宣烨从眼泪缝里看冉梁,冉梁捧着他的脸,满手湿意。擦不干的泪,透着宣烨无法被安抚的心。
“宣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冉梁轻声?说,“我爸走那天,我在屋子外面玩。我发现不对劲了,跑出去喊大人。”
“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麽了,好远好远都没?找到?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全家都在哭。”
“我总是在想,我如果再跑快一点?,是不是爸爸就不会走。”
冉梁直视宣烨,问题问的有些尖锐:“宣烨,你?告诉我,如果我说的如果成?真,我能改变结果吗?”
没?有过多思考,宣烨摇了摇头。冉梁摸着他的脸颊,继续说:“是啊,再多假如也于事无补,所以我们不要?再让这?些假设困住我们的馀生。”
“宣烨,这?不是你?的责任,从来都不是。”冉梁抱住他,“不要?自责,不要?怨恨自己,你?很好很好。”
夜渐渐深,周围楼栋的灯全暗了,只有阳台这?一方小天地的两人依旧吹着深夜的凉风。
隔壁那间屋子,迟迟没?有人搬进来,冉梁去问老所长,感觉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要?出租的意思。
几瓶酒下肚,宣烨似乎还是挺清醒,冉梁反倒面色发红。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回卧室,倒在床上。
冉梁喝多了点?力气仿佛更?大了,胳膊一伸,把宣烨裹进怀里。他捏了下宣烨的鼻子,又低头重重亲了一口。
“不要?不开心,有我在,你?不能不开心。”
“这?也不是你?的责任啊。”宣烨笑了笑说。
冉梁摇头:“你?是我的伴侣,伴侣和其他的关系不那麽一样。”
就在宣烨擡起头想问哪里不一样的时候,冉梁又不说了,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满眼的温柔。
这?一瞬,宣烨觉得刨根问底也没?什麽实质作用,他往上挪了挪,在冉梁耳旁说:“我给你?念首诗吧,外国诗。”
没?等冉梁抗议,宣烨就用原文念了出来。冉梁当然听?不懂,他除了精通汉语略懂英语,其他啥也不会。
估摸着宣烨念完,冉梁擡手用指头挠了挠耳朵:“叽里咕噜念的啥,快翻译下宣大夫。”
宣烨只是笑,却不配合。冉梁作势捏他的下巴:“快点?翻译,不然我咬你?。”
“那你?咬吧,咬重一点?,最好伸伸舌头。”宣烨笑眯眯地说。
“嘿!”冉梁立即打了下宣烨的屁股,又轻巧地揉了揉。
就在冉梁琢磨着该怎麽威逼利诱时,宣烨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但带了柔情,伴着饮酒後的哑,刻在这?个夜晚。
“熄灭我的双眼,我仍能看见你?。”
“没?有脚,我仍能走近你?。”
“折断我的双臂,我仍能拥抱你?——我的心如一双手。”
“停止我的心脏,我的脑仍会跳动。如果你?在我的脑中放一把火,我将在血液中铭刻着你?。”[注1]
……
宣烨轻声?念完,屋里静了下来。他在等冉梁的反应,可冉梁迟迟没?有反应。果然,在宣烨意料之?内,冉大梁没?有体会到?这?首诗的美。
“宣大夫。”冉梁喊了声?,同时把宣烨拉着坐起来,“这?首诗讲啥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卸八块?”
“需要?这?麽血腥吗?你?们医生都这?麽念诗吗?”
“那我们警察是不是该这?麽念?啊,你?是子弹,biubiubiu进我的心里。”冉梁皱起眉头,“不行不行,太残忍了。”
这?一大段话?说的宣烨脑瓜子嗡嗡的,他宁愿自己喝多了,全是幻听?,但他清醒得很。
宣烨深深地看了冉梁一眼,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後卷过被子,翻过身?不再面对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哎哟,理理我嘛。”冉梁用手指戳着宣烨的後背,“老婆,我错了。”
一腔柔情全白洒的宣大夫此刻一点?不想说话?,采取沉默战术。冉梁笑嘻嘻地凑过来,非常不要?脸地撩起宣烨睡裙下摆,温热的手伸进去,在他肚子上画圈。
“我听?懂了,我也爱你?。”冉梁亲了亲宣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