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从未如此安静过,连风声都像被什么吞噬了。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户大开。
你看见裁缝店的玛莎夫人倒在柜台后,她的皮肤呈现一种可怖的灰白色,像被抽干水分的皮革。
铁匠庞大的身躯匍匐在熔炉旁,那双手曾经能轻易举起铁砧,此刻却枯瘦如柴。
血液。
所有人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这是一种仪式性的抽取,一种对生命本质的系统性掠夺。
“该死。。。。。”
你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挣脱肋骨。
教堂距离小镇还有一段距离,孩子们,孩子们。。。。。。
“你们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莱伊神父!等等!”
修女在你身后呼喊,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刺耳。
但你没有回头。
你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受伤的乌鸦扑向它的巢穴。
教堂的门虚掩着。
你曾无数次推开这扇门,每一次都会有七个小小的身影从不同的角落冲出来,用参差不齐的声音喊着。
“莱伊先生!”
约翰跑得最快;托马斯会藏在角落然后突然跳出来;最小的卡尔,总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大孩子后面。。。。。。。
可是。。。。。。
你推开了门。
没有奔跑的脚步声,没有稚嫩的笑声。
只有六具小小的身体散落在圣坛前,像被随意丢弃的布娃娃。
他们的皮肤紧贴着骨头,脸颊凹陷,曾经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托马斯的手还伸向圣坛的方向,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寻求庇护。
你站在原地,无法呼吸。
“天父啊。。。。。。”修女伊芙琳在你身后划着十字。
“莱伊神父,你要节哀啊。。。。。。”
老杰克哭着走进教堂。
他满脸愁容的向你靠近,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的视线缓缓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转向老杰克。
你的声音低沉得不像是自己的。
“我的孩子死了,老杰克。”
老杰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你呢?”
你向前一步,脚下的影子在烛光中诡异地拉长、扭动。
“你为什么没有死?”
修女伊芙琳看着你抽出了短刀。
“莱伊,你在说什么?杰克大叔只是幸运——”
“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