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右腿又开始痛了,望着稀薄的雨幕,他觉得一阵委屈。
他不过就是去玩了一下车,他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梁诚至于那样说他吗?
好像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在梁诚眼中他就那么不堪?
从小到大,他不过是爱好广泛了点,感兴趣的东西多了点,胆子大了点,怎么在梁诚口中就变成这么十恶不赦了?
他才十八岁,哪里会想这么多东西。
即便是他的错,梁诚也不应该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说自己没有考虑过他,那梁诚考虑过他吗?
梁诚一直知道他喜欢什么,爱什么东西,可从来都不会允许他去做,他要考虑所有人的想法,那有谁考虑过他的想法?
从小到大,蒋湘绣和孟征国看似惯着他,可在真正的大事上,他什么时候自己做过主?
连拿零花钱都要看梁诚的脸色,他真正自由的空间又有多少?
道歉
孟凡越想越烦,扑到床上,用被子将头盖住,企图与这个喧闹的世界分离。
原本只是想让自己脑子静下来,可他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地就失去了意识,再度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孟凡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梁诚还没回来。
他睡得太久,有些头昏脑涨,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七点了,微信里有二十多条消息,有陈卓的,蒋湘绣的,甚至还有萧申桀的,但就是没有梁诚的。
刚一醒,孟凡又开始烦了。
梁诚还在生什么气,不是说冷静一下吗,这都多少个小时了。
他都不气了,梁诚居然还不回来找他,今晚就打算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一阵肠鸣,他午饭晚饭都没吃,之前没注意还好,现在反应过来了才觉得饿。
往餐桌上望了一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房门还没关,屋里所有陈设都没有丝毫被挪动的迹象,甚至地板砖都亮得一尘不染。
梁诚根本没回来过。
好啊,梁诚这是准备和他冷战?
想到这个,孟凡只觉得气,冷笑一声:“谁怕谁啊。”
他又不是离了梁诚就活不了。
孟凡爬下床穿上鞋,决定自己出去找吃的。
出车祸时他双腿被座位挤压,虽没什么大事,但他走路时总有种无力感,每脚都像踩在棉花上。
病房所处楼层较高,隔壁几间病房好像还没有住人,医护所在办公室在尽头,此时过道安安静静,亮着温暖的灯光,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