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立刻道:“这个,你应该不用担心。”
“哦?为什么?”
“当时河水中的疫病太甚,是因为离京观很近,而且扶风大旱一月,滴雨未落;但那之后,不是下了好几场雨吗,河水被冲刷,加上沿途又有各种小溪小河注入,我想,那疫病应该也被冲淡了。”
“……”
“否则,下游村镇,应该也早就报上疫情来了。”
宇文晔点了点头:“这倒是。”
“……”
“所以现在——”
商如意抬眼看着他,道:“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问题,西城的疫病和患者。”
“……”
宇文晔眼中的精光骤然一闪。
但,他和商如意都很明白,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们需要比东城更快,更早,绝清这场疫病。
今天在太极殿前,宇文渊的最后一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却比头顶炸响的惊雷更惊天动地,要知道,这场瘟疫只要一过去,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过皇权,登基为帝,而他的儿子们,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跟着他的改变而改变,几乎一步登天。
在这种情况下,那“重重有赏”四个字,就别有深意了。
毕竟,皇帝的儿子,已经富贵以及,几乎坐拥天下,尤其宇文愆和宇文晔也并非普通的纨绔子弟,对他们而言的“重赏”,那就只有身份上的再进一步!
因为,皇帝有两种儿子——
一种,是皇子。
一种,是太子!
宇文晔,要怎么选?!
这一夜,在疾风骤雨的疯狂肆虐中,过去了。
虽然前一天晚上睡得很晚,但早上才刚辰时,宇文晔和商如意就都起身下床,洗漱完毕后刚坐下准备用饭,下面的人就来报——
裴公子来访。
这一点,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毕竟,如今城中瘟疫肆虐,正常来说这些官家大户的公子——除非像宇文愆和宇文晔这样领有重任的,需要出门办事的,其他的人几乎都门窗紧闭,恨不得连门缝都封起来,哪里还容家里的人到处去走动的?
不过,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昨天在太极殿发生的事,裴恤应该已经全部告诉他了,以这个人爱凑热闹的无事忙的个性,直到今天早上才登门造访,已经是克制了不少。
说不定,他昨晚都没睡好。
于是宇文晔让人把他带进来,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说是风流倜傥,但其实更像是吊儿郎当的身形摇摇摆摆的走进来的时候,几乎缠绕了自己一整夜,连在梦中都不肯罢休的愁绪,忽的一下就被他带来的一阵清风给吹散了不少。
商如意笑道:“裴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