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如意说不出话来,一只手仍用力的抓着栅栏,上面的木刺甚至因为她过于用力,扎进了掌心。
身后,熟悉的温热气息笼了上来。
宇文晔走到她的身边:“走吧。”
说着,他伸手牵过她的手,又对着沈世言点头示意,便要转身离开。
而沈世言双手扶着木栅栏,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到那条受伤的腿已经痛得麻木,正要慢慢的坐下,刚走出两步的商如意又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掌心火辣辣的刺痛让她骤然清醒过来。她停下脚步,转身对沈世言道:“舅父,舅母说了,等你这次平安回去,她要跟你合离。”
“啊?!”
原本从容淡定的沈世言一听这话如遭雷击,眼神都慌乱了起来。
而不等他说什么,商如意又接着道:“我一定会救舅父平安出去了。这两日,你好好想想怎么回去哄哄舅母,她是认真的。”
“……”
“舅父,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那寂静阴冷的大牢中,一股炽热焦躁的情绪,倒是将这里原本如同死水般的气氛,盘活了。
为什么不能允许我冷静?
虽然只是在地牢里呆了一盏茶的功夫,可再走出地牢,看到头顶昏暗的天色时,商如意恍惚有一种在下面经历了半辈子,已经沧海桑田的错觉。
直到坐进车厢,马车摇晃着开始前行时,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
而立刻,就打了个寒战。
在地牢里呆的时间不长,可地牢里的阴冷潮湿却像看不见的针一样,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扎满了她的全身,这个时候立刻就感到一阵筋骨酸痛。
她不敢去想,原本就身体孱弱的沈世言留在下面,有多难受。
想到这里,心口一阵痛让她皱起了眉头。
这时,那只熟悉的,有力的大手又一次揽住了她,将她拢进了熟悉的怀抱里,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包裹住了她整个人,甚至连刚刚快要渗透进骨髓里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商如意立刻抬起头来,却见坐在身边的人也不看她,只一脸冷峻的半眯着双眼看着前方。
宇文晔……还是冷冷的样子。
但幸好,他的手还是温暖。
“为什么?”
就在商如意的心里默念着这一点暖意的时候,他冷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商如意一愣,又抬头看向他,而宇文晔也终于低头看向她有些茫然的脸,目光闪烁着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跟你舅父说话。”
“……”
“那些话,你原本不必说的。”
他说的,是自己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商如意叹了口气,又淡淡一笑,道:“因为,我不想让舅父认为,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可以就死了。”
“……”
“江山社稷,当然重要,可舅母也是他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