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商如意也反应过来自己太不应该,急忙止住了眼泪。
而沈世言也才将目光挪向了他。
这一次,两人再对视,似乎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深意,但更深的话,却已不需再说出口,沈世言只道:“有劳二公子了。但你们,不该来啊。”
宇文晔沉默了一下,才道:“世伯别这么说。”
“……”
“您是长辈,如今落难,我们也许做不了太多,但想办法来看看你,还是应该的。父亲也——”
说到这里,他又顿住。
可沈世言似乎也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憔悴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点头道:“嗯。”
这时,一边的狱卒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催促道:“几位,时间不多,你们还是长话短说吧。”
听到他这么一说,宇文晔也立刻冷静下来,毕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容不得他们浪费。于是低头对着擦拭眼泪的商如意道:“我们先出去,你有话,好好跟舅父说清楚。只捡要紧的说,明白吗?”
“嗯,知道了。”
商如意点头答应,宇文晔又抬头对着沈世言示意了一下,便与那狱卒退开了。
沈世言一直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消失在前方,才将目光收回到商如意的身上,这个时候,再多的谋算心机,也只剩下了慈爱和关切。
他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
“万一被查起来,你跟国公府,都是要遭难的啊。”
一听这话,商如意更是悲从中来,她红着眼睛,哽咽着道:“舅父此刻,难道就不是在遭难?”
听到这话,沈世言的神情也是一凝。
商如意望着他,苦涩的道:“舅父,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
这一次,沈世言没有立刻说话,他安静下来,用那慈爱,透着不动声色的智慧的双眼看着商如意,许久,才柔声道:“你说,为什么。”
他不愿伤你,更不能负你
为什么……
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不论是国公府还是沈家,都成了这场政局动荡的暴风中心,也让他们所有人寝食难安。
这样,还能为什么?
商如意沉默了一下,仍红着眼睛看着他,道:“可是,舅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
“你知道,舅母有多担心,哥有多担心,我有多担心吗?”
听到这话,沈世言的眼神在柔和中,又多了几分破碎,他深深的望着商如意,沉吟半晌,终于道:“如意啊,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