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如意睁大了双眼,又转头看了宇文晔一眼。
果然,他之前的猜测没错。
所以——
商如意轻声道:“文皇帝找到了,却没有遵循?”
“不错。”
“舅父他就是因为说出来了,所以才触怒了陛下?”
“是。”
“那,舅父又怎么会知道?”
宇文渊叹了口气,道:“为父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跟当年的太史令严儒交好,而严儒当年的确奉命为文皇帝找寻到了化解之法,只是,文皇帝大怒,将严儒打入大牢,在文皇帝宾天之后,严儒也——”
“……”
“不过,你舅父曾经进入大牢,见了严儒最后一面,也听到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商如意屏住呼吸,哑声道:“是什么?”
这一次,宇文渊沉默了很长时间,甚至长到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最后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商如意,一字一字道:“孛星现东南,预黎庶涂炭之祸,隐江山大易之相,若寻化解之法,唯循民心所向,天命可知。”
他越说,商如意的心跳越沉。
最后,宇文渊沉声道:“一字记之曰——逊。”
沈府异状
一字记之曰——逊?
逊?!
商如意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瞬间,无数疑惑涌上心头,又全部解开。
就在她有些木然,身子都开始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的时候,一只手又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的护住了她的背心,回头一看,宇文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扶住了她。
相比起商如意乍闻惊雷,震愕不已的样子,他倒是很沉静,只低声道:“先坐下。”
“……”
商如意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她一言不发的跟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被他带着慢慢的走到一边坐下,只感到心还突突的跳着,震得她胸口发烫。
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宇文渊,似乎也知道那一个字对她的震撼,毕竟,今天在两仪殿上,听到那个字,向来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少年天子立刻脸色惨白,随即勃然大怒的要杀人;而其他几个久历风霜的持重老臣也全都大惊失色,险些失了方寸。
逊!
这个字,在皇帝面前,是不能随便说的——
哪怕,他曾经想过更无礼的方式。
哪怕,在拥立新帝之后,这个字也在他心里想过无数回,甚至设计过无数回。
可他也没有想到,刚刚才从流放生涯中解脱出来的沈世言,怎么就敢在皇帝面前说出这个字,这个曾经为严儒引来杀身之祸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