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挺起胸膛:“是不是很够朋友。”
宇文晔仍然不理他。
但眼角眉梢浓浓的喜色,却是什么都掩饰不住的。
商如意立刻笑道:“裴公子此番归来,可是大喜事。等我们回城,立刻摆下宴席,为裴公子接风洗尘,好不好?”
裴行远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嫂夫人——还是如意为人厚道!”
他喊“嫂夫人”,还是站在宇文晔的朋友的立场,而直呼“如意”,就是把自己也当朋友了。商如意知道,他这样固然是奚落宇文晔不肯露出太亲热的态度的意思,但也的确是久别重逢,对故旧的一种别样珍惜之情。
这样,她也不怪他“冒犯”,只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沈无峥嗔了裴行远一眼。
这个时候,宇文晔又转头看向沈无峥,道:“对了,大哥——”
沈无峥微微抬手,道:“你还是叫我辅明吧。”
辅明,是他的字。
商如意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要知道,沈无峥为人清冷,之前还一直对宇文晔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此刻让他称呼自己的字,固然是因为如今的大兴城内已经有宇文晔的大哥在了,再叫他“大哥”有些别扭,但同样,也算是他对这位妹夫的认同了。
宇文晔闻言,目光也微微闪烁了一下,道:“辅明兄。”
沈无峥轻轻的点了点头。
宇文晔道:“辅明兄近来是——”
“他呀,”
不等沈无峥自己开口,一旁的裴行远已经大大咧咧的笑道:“他如今,可是大兴城里的大红人了。”
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听这话,宇文晔和商如意都有些诧异,尤其是商如意,睁大眼睛看着自家兄长:“哥,你做什么了?”
可不等沈无峥开口,裴行远又笑嘻嘻的凑过来。
他道:“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前几天,户部侍郎陶赫和太史令魏文卓两家在城西修房子,正好紧挨着。陶侍郎家的院墙要往西三尺,魏大人家的院墙也要往东三尺,就这么撞上了,两边不肯相让,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商如意忙道:“那——”
裴行远一扬手,笑道:“然后,令兄就到了。”
“……”
“他也不知怎的逛到那儿去看热闹,就跟两边的人说——”说到这里,他故意挺了挺腰,做出一副闲庭信步,更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占三尺是利,匀三尺是礼,让三尺是德。谁缺了谁就拿,谁不缺谁就让。”
一旁的沈无峥皱着眉头不理他。
裴行远接着道:“你看他这话说得,谁愿意缺德啊?就这样,陶侍郎和魏大人都不争了,不但不争了,还各自让出了三尺,两家人的院墙外,硬生生的让出了一条六尺宽的巷子来。后来,好像是魏大人提议,就给那条巷子起了个名字叫——无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