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官身为监军,若军中真的出现与两军对阵之际谋害朝廷命官的事,我绝不轻饶!”
“好,”
商如意点点头,然后看着他道:“殷大人可还记得,那天火场之外,我的婢女曾经说过,我们当天燎熏用的药材内,被人加入了致人昏迷的钩藤,放火的人想要先迷晕了我们,再在屋外放火,这样就能致我们于死地。”
“这,我记得。”殷长岳道:“不过,后来我们不是派人去找了,那些药材都被烧掉了吗?”
“是。”
“那——”
“在药材里搞鬼的人为了不留下证据,的确把其他用于燎熏的药,连同我们放置药物的箱子都烧了,可是,他们却忘了一样东西。”
“忘了什么?”
“就是,那天烧了一半,就被我们熄灭的那个绵纸筒。”
“烧了一半?”
“不错,当时那个燎熏用的绵纸筒只烧了一半,我们就闻出了味道不对,所以立刻熄灭了。但,清除证据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个,所以,他们只烧了那只箱子,却忘了我们掉在地上的那半只绵纸筒。”
听到这话,宋煜和马旭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顿时煞白。
而商如意已经抬起头来:“聂冲,你立刻去叫卧——”
她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卧雪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轻声道:“少夫人,奴婢把证物带来了。”
商如意抬头一看,只见卧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捧着一块手帕,手帕上放着的,正是那天发现所有证据都被湮灭之后,商如意又让她趁着夜色重新回到火场废墟中,找回的那燃烧了一半就被他们踩熄了的绵纸筒。
但一看到她,商如意的眉心却蹙了起来。
她轻声道:“你怎么,自己来了?”
卧雪抬起头来,轻声说道:“少夫人,是大公子让奴婢过来的。”
“……什么?”
指使你的人,是谁?
商如意一惊。
宇文愆,让卧雪过来?
难怪,从昨夜开始他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可回到官署之后反倒不见了他的踪影,原来,他竟然去叫卧雪了。
可是,他为什么——
商如意的头脑顿时有些乱,但立刻还是问道:“那他人呢?”
“他,留在那边。”
“什么?”
眼看着商如意脸色都变了,卧雪立刻轻声道:“不过夫人不用担心,奴婢离开的时候,程桥大哥也在那里亲自守着。”
“……哦。”
听到这个,商如意才缓过一口气来。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也有些乱了——宇文愆好像是故意避开眼前这一幕,故意去守着宇文晔,而且,还恰恰在自己需要卧雪的时候就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