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如意,却懂了。
她原本惊恐,害怕,伤心,难过,所有的情绪在刚刚听闻何问竹的诊断之后一起涌了上来,几乎快要哭出来,可奇怪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不仅没有眼泪,那些情绪淤积在胸口,反倒将她沉痛的心跳慢慢的压制了下来。
她渐渐的,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清醒。
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一直站在屋子角落里静静不语的卧雪使了个眼色。
卧雪一见,点点头,转头走了出去。
而一旁的穆先和善童儿两个已经气得红了眼,回头瞪着大放厥词的宋煜,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而代俊良转过身对着宋煜,虽也有些气息不平,却还是毕恭毕敬的道:“宋大人,大将军的命令为何不遵?”
宋煜也不敢再往内室迈,只抬手指着屏风内的人影道:“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能指挥军队作战吗?”
“……”
“这个时候再听他指挥,是要吃大亏的!”
代俊良深吸了一口气,道:“可早上的时候,宋大人出城应战,不是就吃了薛献的亏吗?”
一提起自己出战失利,宋煜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但比起穆先只是宇文晔的副将,善童儿只是宇文晔的亲兵,代俊良是扶风的参将,不能跟对待那两个人一样,于是他冷笑了一声,道:“早上那一战,若你们都跟本大人齐心合力,何愁不能打败薛献?”
“……”
“说到底,那也是大将军昨夜的军令有误!”
一听到这种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转身对着他怒道:“你胡说!”
善童儿更是气得红了眼:“你再胡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着众人怒气冲冲,宋煜突然冷笑了起来,道:“我倒是忘了,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动手,把他们给我捆了!”
右骁卫大将军
刚刚那两个被他叫进来的士兵只能依命上前,善童儿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哪里还忍得住,眼看着一个士兵走上来,他直接一脚将人踹得惨叫一声,飞出老远的撞在墙上。
“好啊,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宋煜暴跳如雷,恶狠狠的道:“我还不信,我堂堂行军大总管,还治不了你们。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他一声令下,门外又是七八个士兵冲了进来。
这下子,整个房内挤满了人,顿时杀气腾腾,善童儿甚至已经要伸手去拿刚刚进房时放在房间一角的铜锤了。
商如意立刻道:“善童儿住手!”
善童儿手一顿,回头看着她:“如意姐姐。”
商如意慢慢的将宇文晔滚烫的手放回到床上,感觉到他的指尖似乎还在不安的颤抖,她又轻轻的一按,似乎是在让他相信自己,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善童儿和穆先的前面,将他们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