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沿途的百姓不仅高呼将军,也开始高呼少夫人。
一时间,无形的声浪震响了整个扶风。
可是,在马背上的两个人,却异样的平静,甚至,周围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也没能阻挡商如意这一刻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
更何况,后背还紧贴着一具发烫的,不断起伏的胸膛。
他的心跳,似乎也很剧烈。
商如意低着头轻声道:“你不是说过,在军中,你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身后的人已经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在军中我不会护着你,更不会宠着你。”
“那——”
“但是,该跟你分享荣耀的时候,你就必须在我的身边。”
“……”
“更何况,这是你应得的。”
说罢,他原本揽在商如意腰间的手慢慢的移到了她的手腕上,再顺着她因为脱力而有些绵软的小手,慢慢的抚上她的指尖。
只轻轻一碰,商如意立刻痛得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唔!”
她的指尖,刚刚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用力的扣在粗粝的城墙垛上,已经完全磨破,后来又捏着鼓槌用力的击鼓,更是磨得血肉模糊,整个手掌都被鲜血染红了。
十指连心,痛得她直哆嗦。
她这一哆嗦,宇文晔也不敢再碰她,只收回手来,用力的抱紧了她。
然后道:“坐稳!”
说完,突然策马,坐下那匹骏马立刻朝前疾驰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将所有的喧嚣抛在身后,回到官署时,已经快到亥时。
夜色更深,但整个扶风的欢呼雀跃却还在继续,甚至可能彻夜不停,但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已经离得太远。
回到官署,翻身下马后,商如意就被牵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路往里走去。
刚走到那院子的门口,就遇上了正守在门口的卧雪。
她听见脚步声急忙站起身来,迎头撞上了两人,愣了一下,而宇文晔已经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打一盆凉水来。”
“呃,是。”
卧雪慌忙下去了。
商如意甚至都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他拉进了房中,点亮油灯,然后坐到桌边。
那已经恢复知觉,开始火辣辣的痛起来的指尖被宇文晔捏在手中,皱着眉头看清了,几根指头全都血肉模糊,在城墙上被磨得皮开肉绽还好,但后来又一直用力的捏着鼓槌击鼓,伤口不断崩裂,这才加重了伤势,尤其是没有知觉的那根小指头,伤得最深。
隐隐的,听到他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