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进府,回家!”
这时,宇文渊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又回头看了看二儿子和儿媳,脸上尽是满意的神情,仿佛半生征伐,战果累累,都不及这一刻让他感到舒心快乐。只见他一抬手,带着众人高高兴兴的进了府。
回到府中,这个时候其实也才刚近黄昏。
但众人毕竟是为了这场法会准备已久,也耗费了太多的精力,都显得有些疲惫,慧姨虽然已经在府中准备好了家宴,却还是让众人都先回房,准备了热水给大家清洗沐浴,等到休息一番,再行团聚。
于是,商如意也跟着宇文晔回到了他们的房中。
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但这一次,宇文晔没有抢着去沐浴,而是让她先去,自己则是坐在房中的矮几旁,神情凝重的在想着什么,等商如意沐浴完毕,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来,他不仅姿势不变,甚至连眼神中的凝重也没有一丝变化。
商如意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
感觉到一阵湿热馨香的气息扑来,令他的气息都软了一下,宇文晔一低头,就看到商如意坐在身边,半靠在他的身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望着他。
宇文晔道:“怎么了?”
你后悔了吗?
商如意摇了摇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见她不答反问,宇文晔倒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道:“你猜一猜,我在想什么。”
“……”
商如意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道:“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想我的……”
宇文晔的眼中漾起了一丝笑意。
但他的面色仍旧冷峻,只看着商如意,这小女子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能让你在这个时候这么用心去想的一定是眼前大事——不是内忧就是外患。”
宇文晔微微挑眉:“你倒说说,眼前的内忧外患是什么?”
“内忧——”
商如意眨了眨眼睛,道:“爹眼前最大的内忧,一定是大兴城内那些不服他的人,而这些人能对爹攻击的手段,无非就是我在江都宫——”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又不自觉的梗了一下。
宇文晔的眼神也是一黯。
但商如意还是立刻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可这件事今天已经解决了,所以暂时,爹的面前,我们的面前,没有太大的内忧。然后就是外患。”
说到这里,她更认真了几分,甚至低下头,掰着指头轻声道:“王岗寨的事,暂告一段落,萧元邃就算想要报复也抽不出手来;洛阳那边,梁士德既然没在路上找我们的麻烦,那他对大兴城这边的态度,还值得商榷;至于王绍及,他要离开江都北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今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他才真正弑君的那一个!还有……”
宇文晔原本神情冷峻,可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这样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反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道:“你算了这么多,算出来了吗?”
商如意掰着指头的手突然一用力,顿时指骨啪的一响,她转过头来看向宇文晔,沉声道:“薛献?!”
“……”
“之前我在江都宫的时候,就听说他起兵造反,而且打败了皇甫定将军,尽占陇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