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没有被虐待?
若是这样的话——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神情复杂的宇文晔,迟疑着道:“宇——二哥,我——”
她的话没说完,只见宇文晔突然一抬手:“别说话!”
“……?”
商如意一愣,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却见宇文晔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皱起眉头,像是在仔细的听着什么。
可耳边除了越来越急的风声和远处湍急不停的流水声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商如意想要再问什么,却又不好随意开口。
但只过了片刻,就听见宇文晔沉声道:“有人来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紧张了起来,急忙都往四周张望,可周围一片夜色深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哪里能看见半个人影?
商如意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哪里有人?”
只见宇文晔两眼如炬,锐利的看着远处那只有一点灯影在闪烁的驿站,突然说道:“有人,进了那驿站!”
人间正道
“什么?!”
商如意立刻慌了,来不及细想,立刻策马朝着前方驿站飞奔而去。
“商——”
宇文晔要叫住她,但想了想,还是挥手招呼身后的人:“跟上去,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随便动手!”
“是!”
众人领命,跟着他一道策马也朝前冲了过去。
不过半里多的距离,几乎是转眼间,他们便冲到了那湛平河驿站,这就只是在河岸边一个小小的二层土楼,外面的土墙甚至不到一人高,也坍塌了不少,驿站的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已经熄灭了一盏,破损的木门上满是裂缝,哪怕关起来都透着不少光,这个时候两扇大门似是被人踢开,撞在两边墙上晃晃悠悠的发出吱呀声。
商如意骑马跑到大门外,甚至等不及马停稳便翻身跃下,往里跑去。
一跑到大门口,就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一楼大堂很空,摆着两三张矮几,地上铺了几条灰突突的毯子,挨着左边土墙是一条细长的木梯直通向二楼,三面走廊各通向五六间房,供人休息。
而此刻,驿站内的人似乎都没休息,全都在大堂内。
大堂中央那张桌子上摆着几碗汤水,两碟面饼和一碟肉饼,显然刚刚都在吃东西,但此刻,所有的人全都站起身来,几个官差和驿丞脸上神色复杂,看着大堂中央的三个人。
其中背对着商如意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清瘦,穿着一身墨蓝色长衫的男子,另外两个人正抱着他在哭着说什么。
商如意一眼便认出,那两个人,正是她的舅父舅母。
沈世言夫妇都穿着灰突突的短衣,满脸风尘,原本还在哭着说着什么,突然听见门口的响动,抬起头来,顿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