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说道:“尊驾竟是将我视为故人吗?”
对方也笑了笑:“难道,我不配称为少夫人的故人?”
商如意道:“我一不知尊驾名姓,二未见尊驾真颜,这样的关系,如何能称为‘故人’?”
马车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听到那人道:“杨随意。”
商如意一愣:“什么?”
那人道:“我叫杨随意。”
“杨,随,意”商如意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又沉默片刻,忽的一笑道:“若非尊驾妙手偶得,那这个名字,就真的有些神来之笔了。”
她的原意是,如果这个名字不是刚刚想来骗她的,就是这“杨随意”的父母当年取名神来一笔,正合眼下的情形,原是讽刺之意。
却没想到,对方一听这话,竟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人的声音一直懒洋洋的,也十分倨傲,但此刻的笑声却显得极为爽朗,甚至,只听那笑声也让人感到身心畅快。
商如意心里都有点奇怪的感觉,虽然她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好像天生不会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但现在,他却笑了。
而笑过之后,这杨随意又说道:“少夫人真是个妙人啊。”
商如意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对方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她,可一个陌生男子称呼一个已婚妇人为“妙人”,实在有些轻浮。
于是她说道:“这话,请恕我不敢领受。”
对方也笑了笑,道:“是我冒犯了,我收回这话。”
“……”
“不过,少夫人才思敏捷,兰心蕙质,非寻常女子能及。我愿引少夫人为知己,不知少夫人意下如何?”
我和他,因为一个女人结仇了
这话,虽然不轻浮,但对于商如意这样一个国公府少夫人而言,仍是不妥。
于是她说道:“商如意何德何能,能被尊驾引为知己呢。”
对方笑道:“少夫人还是拒人千里啊。”
商如意道:“实在是,我对尊驾——除了杨随意这个名字,其余完全一无所知。就比如,尊驾为何会来太原城,我就完全不知道。”
对方笑了笑:“原来,少夫人是想知道我的来意。”
“……”
“其实,我来太原城并无目的,只是因为心绪烦乱,许多事情难以抉择,所以在城中走走,散散心。”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笑道:“不过,我已经知道如何选择了!”
商如意道:“哦?”
杨随意道:“正是夫人给了我答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