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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esp;&esp;庄民迭声地答应，一瘸一拐地跑了，封燃扶着墙休息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晃出巷子。

&esp;&esp;长期不运动的后果之一，打架都不能立刻恢复，心脏拼了命地跳，胳膊和腿软得像面条。

&esp;&esp;他得找个地方歇脚。

&esp;&esp;网吧……他打开手机地图，翻到最近的网吧在一公里外，便换了方向，向那条路走去。

&esp;&esp;不对。

&esp;&esp;转身刹那，脚步有一瞬的迟疑。

&esp;&esp;空荡的街头，一些细微的声音，一个忽然闪过的影子，是极容易被发现的。

&esp;&esp;而这，显然还是个生疏的跟踪者。

&esp;&esp;封燃心里笑了一下，突然来兴致了。有意戏弄他，如魅影般前行、后退、拐进小巷、再拐出来，速度和步子毫无章法，耍得对方像蹒跚学步的小孩。

&esp;&esp;几轮下来，封燃在几步之遥的十字口闪身进入，从兜里掏出一把银亮亮的匕首。

&esp;&esp;对方果然没头苍蝇似的追过来，左看右看，转身面向封燃时，刀锋直逼喉咙。

&esp;&esp;是个年轻男人，鸭舌帽口罩墨镜，一应俱全。

&esp;&esp;封燃刀尖比着他的口罩，说：“你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

&esp;&esp;顿了两三秒，对方摘掉口罩。

&esp;&esp;“……何川？”封燃有点傻眼，尴尬地放下手，“不是，你从哪来的？大半夜的你干嘛跟踪我？好吓人啊。”

&esp;&esp;何川说：“我想你可能会在这里。”

&esp;&esp;“你一直在海市？”

&esp;&esp;“算是。”

&esp;&esp;“行吧。”他也不知道“算是”是待了多久，又说，“你……住哪儿？”

&esp;&esp;“旅店。”

&esp;&esp;“那你怎么回去？”

&esp;&esp;“走回去。”

&esp;&esp;封燃挥挥手：“哦，那拜拜。我要去网吧。”

&esp;&esp;他转身就走。

&esp;&esp;何川疾步跟上，盯着他衣襟上的血，说：“你受伤了。”

&esp;&esp;“没有，别瞎操心。”

&esp;&esp;何川扯住他的衣服，凑近要看个仔细。封燃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何川的目光一凝，缓缓地掀起眼皮。

&esp;&esp;他们的手慢慢地放下去，封燃没松手，何川也没挣扎。

&esp;&esp;黯淡的路灯里，寂静的街道边，这场景……

&esp;&esp;封燃眉毛一挑：“我们认识吗？”

&esp;&esp;何川皱眉，似乎为这蠢问题感到不快。

&esp;&esp;“在我认识你之前，你……嗯。”封燃欲言又止，因为何川别过脸去，他又迟疑片刻，“你怎么了？”

&esp;&esp;“放手。”

&esp;&esp;“哦。”

&esp;&esp;封燃等待着他说些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

&esp;&esp;期待何川说什么呢？说他们以前认识，那又怎样呢，他完全记不起何川，已经是个事实。

&esp;&esp;可能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或者发生过什么，但封燃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不记得，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