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执去厨房摆弄海鲜。这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鱼虾,刚巧封燃喜欢。他一向爱干净,不愿意触碰生食,但这会儿也为封燃打破纪录,忍着腥气一点点料理。
&esp;&esp;食材在海鲜市场处理过,二次加工不算难,就是麻烦。
&esp;&esp;一上午的功夫,海鲜粥好了,新买的砂锅应景,瓷白外壳点缀着蓝色的波浪线和贝壳。
&esp;&esp;沈执洗过澡,喷了香水,端着砂锅,拾级而上。
&esp;&esp;端至床头柜,床上人手一挥,将一整个锅打翻在地。沈执眼疾手快,拖住即将倾倒的锅,稳住才缩回手。不过几秒钟,掌心被烫得发红,痛意丝丝地蔓延。
&esp;&esp;沈执手掌交叠在身后,面上露出笑:“怎么,不想吃也不要浪费吧。做了一上午,倒掉多可惜。”
&esp;&esp;对方一言不发。
&esp;&esp;第三天了。沈执默念。
&esp;&esp;已经是第三天,封燃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esp;&esp;他把锅稳稳放在书桌上,走出门。
&esp;&esp;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esp;&esp;“哥,你在哪,你在我那里?海市的家?”
&esp;&esp;沈执说:“你有什么事。”
&esp;&esp;“封燃他妹找到我这里了,现在正在我家门口呢。”沈渊语速飞快,“我在公司,正往回赶,你说怎么办吧?我家地址她怎么知道的?”
&esp;&esp;“这事,跟你没关系。”沈执说,“这几天不要回那套房子,也不用你操心。过段时间她开学就走了。”
&esp;&esp;“那你……”
&esp;&esp;“你当我死了就行。”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就这个意思。我会搬走的,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沈执断掉电话。
&esp;&esp;父亲死了,父亲的儿子也该跟着一起死掉。
&esp;&esp;电话再次拨过来,沈执思考片刻,将储蓄卡取出,扔入垃圾桶。
&esp;&esp;葬礼上真相大白,众多亲戚本就对他不满意,对他们父子多年恩怨有疑,此刻过往种种都得到解释,一番造化弄人的感慨后,便步入正题——“小执,他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不是他亲生孩子,他对你仁至义尽。”
&esp;&esp;“沈家对你,更是仁至义尽。你生父认了你,遗产……你不该再争。”
&esp;&esp;沈执扯了下嘴角:“我本来就不准备争。谢谢沈家栽培。”
&esp;&esp;他离席前看向深院,重叠的花圈包围棺椁,孤独宁静,一抹黑色的影子彻夜守在一旁,香烟袅袅地飘在空中,火星在女人的指尖明灭。不多时她看了过来,他扭身上车。
&esp;&esp;一切都斩断了,只剩下沈渊这个傻子还喊他“哥”。
&esp;&esp;他摩挲着手机,按下注销键。
&esp;&esp;注销后,另一个号便弹出来等待登陆。里面只有一位好友,akira_007。
&esp;&esp;沈执翻了翻空荡的社交软件,想给唯一的联系人发信息。
&esp;&esp;很难说他是种什么心理。谨慎地接近、联系封燃曾喜欢过的人,或许并没有意义,还对双方都很唐突。
&esp;&esp;沈执:来?
&esp;&esp;几分钟后,007:忙完了?
&esp;&esp;沈执:嗯。
&esp;&esp;007:来吧,我开房间。
&esp;&esp;几分钟后,沈执:不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