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个城市的公园兴许都差不多,老人,孩子,跑步者。
&esp;&esp;他们走在河边,看湖水中起落的鸟,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esp;&esp;环着水流一直走,越过一些山坡和石子桥,越过数不清的男女老少,这条绿影葱茏的小路像没有尽头。
&esp;&esp;气氛古怪。沈执一直忐忑。
&esp;&esp;封燃发起话题:“这边常有人钓鱼。”
&esp;&esp;“这水挺清。”
&esp;&esp;“每个月都有人打扫,我以前干过这活。”
&esp;&esp;“是么,工资怎么样?”
&esp;&esp;“临时工,按天算。”
&esp;&esp;“你干这么多工作,哪个最好?”
&esp;&esp;“家教吧。”
&esp;&esp;“教什么?”
&esp;&esp;“什么都教。当年高中的物理钱最多。”
&esp;&esp;“你好像总是缺钱。”
&esp;&esp;“那可不。负债累累。”
&esp;&esp;“夸张。”
&esp;&esp;东扯西扯,不着边际。
&esp;&esp;封燃突然停下脚步,沈执心口乱跳。
&esp;&esp;果然,他说:“我打算走了。”
&esp;&esp;沈执没说话。还拿着那杯奶茶,手指用了些力,咯吱作响。
&esp;&esp;“我想……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了,我想回家。”封燃自顾自说,“其实谈恋爱这个事,和谁都差不多,平时各忙各的,发消息说早安晚安、在干嘛吃了吗,到了周末,就像今天这样。没什么意思,对吧?”
&esp;&esp;一次性塑料杯被收紧,液体受到挤压,从吸管口漏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esp;&esp;“高级一点的,去喝点酒、旅个游,或者玩些更花钱的项目……总之都差不多。我懒得谈了,大概是腻了。”
&esp;&esp;他突然有点累,双臂撑在河水边的栏杆上,忽然想起任河的一首歌,哼出声来,却忘了名字。
&esp;&esp;是几年前的歌,任河拿不定主意,找他想了曲名。
&esp;&esp;叫“避难所”还是“白痴”来着?
&esp;&esp;或者都不是,或者……
&esp;&esp;“你和多少人谈过?”
&esp;&esp;“也没很多,大概一只手。”封燃挠挠头,“不剩多少时间了,想谈我的情史?这话题可不怎么样。”
&esp;&esp;“我是个很无聊的人吧?”沈执冷不丁问。
&esp;&esp;“不是。”
&esp;&esp;“你不喜欢我了。”陈述句。
&esp;&esp;“怎么说呢——”
&esp;&esp;“是不喜欢了。”沈执确切地说,“你第一时间都没反驳。”
&esp;&esp;“你是独一无二的。但我的喜欢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封燃转过身来,笑着说,“你值得所有人喜欢你,不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