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大人可知道继续扩充河道要花费几何?户部又能拿得出这些银子?”
“臣。。。。。按照惯例,起码得百万两银子以上,户部目前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呵呵。”
李修远冷笑:“先不说这个扩宽河道的法子有没有用,就连这治水工程的银钱你们都拿不出来,还在这让本王为百姓考虑,你们倒是说说,本王要如何为百姓考虑?”
李修远声音冰冷刺骨,穿透整个大殿,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头都埋得低低的,再不敢多舌。
而就在这紧张、肃穆之下,门外却响起了叶长卿激动兴奋的声音道:
“学生叶长卿请求觐见。”
“呵。”
还有一个自投罗网的,本不是什么大事,他原本还想着她也算屡次献计有功,晚上就放过她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进来。”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玩味。
“你来得正好,本王等候你多时了。”他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她人影,他还以为她“畏罪潜逃”了。
叶长卿内心一震,看来吴王还是比薛尚书有眼光,顿时她信心倍增,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躬身行礼道:“学生叶长卿参见吴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修远摆摆手后,她才接着将她计算好的整整数十页的数据展现到他的面前道:
“殿下,学生不辱使命,今晨和薛尚书一起去勘察河堤,已经想出了治水的法子。”
“大胆!”
叶长卿话音未落,一个茶杯就朝她砸了来:
“本王要的是彻底根治太湖水患的方法,而不是薛尚书刚才进谏的扩宽河道之策,你们一个个为老百姓考虑,结果就是拿个没成效的法子忽悠百姓,今年就这糊涂办了,上百万的银两花出去了,那明年呢,明年再有水患,是不是还继续扩宽河道?”
叶长卿被砸得满脸水渍,抬起粘着水珠的眼睫,满脸懵圈:
“殿下,学生说的不是扩宽河道,而是缩窄河道,束水攻沙啊。”
“束水攻沙?”
这如何使得,简直闻所未闻,叶长卿话落,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只有李修远沉沉看着她,带有薄茧的大拇指动了动道:
“继续说。”
“治理太湖水患,以往前人的方法都是扩宽河道,只是扩宽河道虽能增加水流排放,但是更会减少水流的冲击力,反而根本没办法将泥沙冲入吴淞江。学生今日在堤坝口仔细测算,其实如果将河道挖深、挖窄,将三十仗填充为十五仗,增强水流的冲击力,刚好可以把太湖的泥沙冲出吴淞江。”
话落,众人皆是吸了一口气,听她如是说,倒也有那么点道理,他们怎么就都没想到呢。
李修远听出了兴趣,微微看了眼她,只见她清瘦的小脸兴奋的通红,隐隐还挂着嫩绿的茶叶尖,沾着露水,远远看上去像一株刚探出水面的清莲。
“你这个方法道理是通的,只是你说你验证了,又是如何验证的?”